第二十四章 下山
夜孤影与七袖出了剑谷，就一路朝着山门处走去，七袖想起剑谷的时候，说道：“夜师兄，刚刚在剑谷的时，你怎么不跟萧运那家伙比一比。我看他一副故意端着的样子就不爽，真以为修炼九把剑就能比肩祖师了，就他的品行怎么可能达到祖师那样的境界。”
夜孤影看了他一眼，说道：“其实，我倒不是怕跟他比，只是师兄交代了事情，我不想跟他浪费时间而已。”
七袖看了看夜孤影腰间的刀，好奇地问道：“夜师兄，那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夜孤影道：“师兄让我去沮河查看一下桥上的剑还在不在？”
“沮河……”
七袖低头想了想，问道：“就是那条隔绝人魔两族的河流吗？”
“嗯，就是那条河流。”
夜孤影看了眼七袖肩头的棍子，问道：“七袖，这棍子很厉害吗？”
“这就一根烧火棍而已，哪有什么厉害不厉害的，这不是想着跟你出去历练，不得拿一件防身的兵器，整个剑谷除了剑还是剑，而我又不是修炼剑道的，所以只能拿根烧火棍了。”
七袖拿起棍子舞出一串棍花，说道：“夜师兄，你别看这破棍子不咋样。不过，它的质地还挺硬实，拿起来也极其顺手。”
夜孤影有些稀奇，说道：“来，给我看看……”
“这烧火棍有点重，你注意使点力。”七袖嘱咐一声，将棍子递了过去。
夜孤影不以为意，直接伸手就去接。然而，看似普通的棍子，比他想象的还要重，一只手根本拿不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不禁惊呼：“七袖，这哪是有点重，这怕是有百来斤吧！”
七袖点点头说道：“我听师父说，这棍子由一堆铸剑的边角料熔炼而成，足足九九八十一斤重。”
听到七袖说的话，夜孤影暗暗心惊，虽然知道他出自蛮族。但是，看着近百斤的棍子，他能随意挥舞起来，足可见其力量之大。
夜孤影只得放弃，弯腰仔细看了看，棍身上坑坑洼洼，满是磕碰的痕迹，确实也是边角料熔炼而成，心里想了想问道：“对了，七袖，桐枯前辈没教授你剑道，那他教授的你什么？”
七袖一把扛起棍子，说道：“师父说我是蛮族，所以就走以力证道的路。”
“以力证道……”
夜孤影一边走，一边问道：“那不是跟南空家一样的？”
七袖抓了抓耳朵，说道：“南空家修的是武道，练的是精钢铁骨，走的是肉身成圣。”
夜孤影喃喃说道：“我曾听吴若愚前辈还有师兄说起过，南空家的武道很厉害，所谓武技通神、技近乎道！修炼至武道巅峰，可以长生不老，肉身极其强悍，天难灭地难葬，经过漫长岁月，能靠一缕残识重生归来。”
七袖跟着说道：“我也听师父说起，很久以前有一位，修炼武道的天才，死去漫长岁月后，以一缕残识重生。”
夜孤影不禁感慨道：“如果我们对战的话，还是你们以力证道，以肉身证道的厉害一筹。”
七袖看了看他，说道:“我听师父说，这元神修炼者，比起肉身修炼者，虽然先天弱上一筹。但是，修炼到九劫境，就会经历雷劫的洗礼，肉身也会变得强悍。只不过，不是所有的修炼者，都能够承受住雷劫。因此，九劫之境的雷劫，对元神修炼者来说，确实是一个试金石。”
七袖看了眼远方的天空，喃喃道:“就是不知道跟南空家的人对上，究竟会是怎样的结果……”
两人边走边聊，已经到了牌楼，夜孤影抬头看了眼，刚想说话的时候，就瞥见不远外的喇喇，有些奇怪道：“这里前往离州，差不多百里路，四周荒无人烟，怎么会有头驴子？”
喇喇转过头望着他们，猛地打了两个响鼻。
七袖远远看着喇喇，也不由禁愣了愣，细下想了一想，说道:“兴许是各殿弟子用来托运东西的，才把它暂时放在此地的吧！”
两人只是看了眼，也没有多想，就继续往前走，经过岔路时，夜孤影便选择了一条小道，没有往去离州的青石大道……
临近晌午时，七袖摸着肚子，说道:“如果我也像你一样，，修炼元神走仙家之路，然后能餐风饮露辟谷，那样不会被饥饿束缚了。”
“这事儿，怎么能比？”
夜孤影一听，说道:“世间修炼法门无数，其间又各有各的千秋。”
七袖唉声叹道:“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我就会饿得慌啊！”
“这荒山野岭的，上哪儿整吃……”
夜孤影话还没说完，就见七袖做禁声手势：“嘘……夜师兄你听，老虎的叫声！”
夜孤影侧耳细听，确实隐约听到虎的啸声，刚想要说话的时候，就听见七袖的声音：“夜师兄，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回来……”话还没落音，就见他一闪身跃向远处山林。
“唉，这家伙……”
望着七袖远去的背影，夜孤影不禁摇了摇头，转身坐在一块青石上等候。
“嗷……”
远处的山林间，响起老虎惨叫，夜孤影猛地站起，望向那边的山林，暗道：“七袖这家伙不会真想打只老虎填肚子吧！”
“哗啦啦……”
山林阵阵抖动，夜孤影瞬间警惕起来，刚准备前去查看时，就见七袖窜出来，手里还提着半只野山羊。
夜孤影一看就瞬间明了道:“七袖，合着你这是虎口夺食去了？我以为你准备打只老虎填肚子呢！”
七袖嘿嘿笑道：“那只老虎有点不懂事，竟然不想分给我一点，所以我就给了它一棍子。”
夜孤影咧了咧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心想：这家伙，抢了人家吃的，还要责怪人家。
七袖放下黑铁棍，拿出一把匕首，就跑河流边处理起野山羊。然后，找来了一些干柴，架起野山羊开始烤，又拿出随身的调料淋洒。
一套下来，行云流水，不是经常干这事的，都没这么轻车熟路。
夜孤影坐在边上，看着七袖问道:“七袖，你还随身带着调料？你是不是经常下来搞小灶？”
七袖一边忙活一边说道:“这越长大，胃口也越大，玄德殿吃不饱，我就自己解决，这调料也是我在玄德殿弄的，麻辣鲜香十几种调料配合而成。”
一盏茶功夫，就见油滴滚落，浓郁的肉香飘散开来。
七袖回头看着夜孤影，颇为自豪道:“夜师兄，怎么样？我的手艺不错吧？”
夜孤影哑然笑道：“我觉得你应该去俗世里面开个烧烤店，说不定生意会很红火！”
“踏踏……”
踢踏声响起，两人寻声望去，只见喇喇缓缓走了过来。
七袖一愣，盯着喇喇，自语道:“这黑驴……怎么自己走过来了？”
夜孤影摇摇头，静静看着喇喇。
两人注视下，喇喇走过来，闻了闻野山羊，像狗一样舔了舔舌头。接着，就地趴了下来，一边望着野山羊，一边流着哈喇子。
夜孤影看着这一幕，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一头黑驴居然像狗一样，盯着烤野山羊流哈喇子。
七袖皱着眉头，喝道:“我说你这家伙想干嘛？还不滚回去拉东西？当心小爷把你火烧驴肉了！”
喇喇看了看他，打了一个喷嚏，摇了摇两只耳朵，没有离开的意思。
夜孤影注意到它脖子下的葫芦，想起了张帘腰间的小红葫芦，说道:“七袖，你说这头黑驴，会不会是那个悟缺道长的坐骑？”
七袖听后也有些不确定道:“夜师兄，你是说那个南岭道庭的传人？”
夜孤影点点头，如是说道:“你看它脖子上挂着一个，跟悟缺道长一样的葫芦，只是颜色不一样而已罢了！”
“嗯，这样看起来，确实有点像。”
七袖低头一看，确实有只葫芦，嗅着鼻子闻了闻，一股酒香扑鼻，说道：“夜师兄，你说的应该没错，这葫芦里装的是酒。”
夜孤影仔细想了想，问道:“七袖，桐枯前辈跟悟缺道长很熟吗？”
七袖摇着头说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只知道，他是来找师父取剑的。”
夜孤影好奇地问道:“取什么剑？”
“他说他跟师父存了一把道剑，今天前来剑派就是取剑的。”
七袖想着张帘取剑时的情景，说道:“虽然，师父说悟缺道长很不老实。但是，我感觉那个家伙应该很强。”
“嗯，我也感觉，他很不简单！”
夜孤影想起悟缺道长，喃喃说道:“他的气息极其怪异，与师兄完全不同。如果说，师兄是云雾里的一座山，虚无缥缈而又看不清。那么，他就是汪洋大海，浩瀚而深不可测。”
“哈哈……好香啊！”
七袖闻了闻，掰下一只羊腿，递过去给夜孤影，说道:“夜师兄，这只大腿给你。”
夜孤影拒绝道:“七袖，你吃吧！这么大，我也吃不完，我随便吃点就是了。”
“行，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
七袖拿起匕首，递给了夜孤影，抱着大腿啃起来。
夜孤影接过匕首，切下了一点羊肉，正准备吃的时候，看喇喇盯着自己，便尝试着问道:“怎么，你要吃吗？”
柏里看了喇喇一眼，含糊不清道:“夜师兄，它是头驴子，吃草的牲口，怎么会吃肉呢？”
喇喇作为张帘的坐骑，自然是通人性，听到夜孤影问自己，便跟着点了点脑袋。
夜孤影看它点头，就掰了一只羊腿递过去，说道:“呐，给你一只大腿！”
喇喇刁过去，小心放面前，大叫了几声，显得极其兴奋。接着，用脚按着羊腿，大口啃了起来。
七袖一脸震惊道:“这驴子，居然真的吃肉了。”
夜孤影看着喇喇，说道:“如果，它真是悟缺道长的坐骑，那就不足为奇了。我曾听闻，道庭祖师的坐骑，乃是一头大青牛，不但脾气怪异力大无穷。而且，还很喜欢吃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