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雨师妾
“有饭吃吗？”
李白野拉着衣服拉链走过去，“泡面都消化完了。”
……
本来已经做好了被囚禁的准备，但李白野万万没想到，他现在还要自己去做饭。
就在他昨晚住那栋小楼后面还有两间平房，林小晴说那是厨房。
墙下还堆着积雪，两扇窗户却大大的开着，一个白面少年埋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死盯着身前的铁锅。
李白野推门进屋，白面少年也不管他。
“都自己做饭，你也是被抓来的？”李白野走近一看，少年身前的锅里正熬着一坨面条。
少年不回答，李白野也不再管他——冷水煮面，天才啊。
他在屋里转了一圈，食材居然不少。从冷柜里拿出六个鸡蛋，再拿口锅，热油煎了起来。
两间屋子并不大，一间厨房另一间放着杂物，李白野和白面少年紧挨着。
少年看了李白野的煎蛋一眼，又回头盯着自己的面。
李白野六个鸡蛋煎好，少年锅里的水终于开了。
李白野把煎蛋铲进碗里吃着，少年也终于用筷子挑起了面坨，然后啪一声丢进了垃圾桶。
“一个厨子。”少年看着李白野，“你就是昨晚来的新龙官。”
“谁告诉你的？”李白野问他。
“我家的叛徒，老杨。”少年恨恨道。
李白野好奇道：“你家的，你不也是被抓来的吗？”
“我的抓和你的抓不一样。”少年微微仰起下巴，“我叫欧阳，欧朝阳知道吧，那是我敬爱的父亲。”
“你是欧朝阳的儿子！”
李白野还真有些惊讶，再仔细打量少年，看起来比自己稍微小些，皮肤白净，确实有几分富家子弟的样子。
“对，欧家三少爷就是我。”
欧阳说着取了双筷子，朝李白野碗里夹去。
李白野左手一抬，把碗护在了胸前：“那我们是仇人。”
“什么仇人，是臭老头子和叛徒老杨抓的你，又不是我。”
欧阳伸着筷子还要来夹，李白野一口塞下两个，“你刚才才说那是你敬爱的父亲。”
欧阳左手往裤兜里摸了摸，掏出东西往灶台上一拍，“你给我吃点。”
李白野眼睛一扫，灶台上是十指黑金。
“你有点冒昧了。”李白野边说便把还剩一个煎蛋的大碗放在台上，然后抓起黑金放进兜里。
欧阳夹起煎蛋一口咬掉一半，问：“你叫什么名字？”
“李白野。”
“只听老杨说你是新龙官，你的龙面是什么？”
“道士。”
“垃圾。”
手里还留有黑金的温度，李白野忍了忍，“你骂你敬爱的父亲！”
“我是说你垃圾，不是说老头子。”
“那你又是什么龙面？”
“黑灵童，黑夜杀手，光明的敌人。”
“黑夜杀手，听起来不如我亡灵骑士。”
“骑士？你的剑够快吗？”
李白野脑中画面闪过，脸上一红，道：“对付亡灵，需要的是勇气，剑太快，不好。”
“你还是换个吧，煎蛋超人。”
“煎蛋超人，听起来会不会太痛了……”
两个少年就这样在大开着窗户的厨房聊着，直到最远处那栋楼里传来一声大吼：
“欧阳，走了。”
听起来不像老杨的声音。
“走了。”欧阳嘴里包着李白野给他煎的第二个蛋，
一溜烟跑出了厨房。
李白野来到庭院，林小晴已经没在，诺大个山庄又安静下来。
天色渐亮，他便在山庄里闲逛着。
这里一共有三栋楼，最左边的有三层，中间主楼也是三层，只有他昨晚住的右楼只有两层。门窗都关闭着，也不知道林小晴和老杨他们在哪里。
站在山庄边缘往外看，能看到外面的山林与天空，但无论怎样还是走不出去。
回到右楼，李白野到二楼看了看，一共四间房，两间是卧室，还有一间书房和娱乐室。
楼下除了进门的客厅和一间卧室，剩下除了卫生间外还另有一间书房。
李白野站在客厅掏出手机，还是没有信号。
他叹息一声向卫生间走去，打算冲洗一下，身上已经有点发粘。
李白野走进卫生间，一边猜测着欧家的目的一边脱着衣服。
就在他准备脱下裤子时，身体里传来声音：
“别脱了。”
李白野猛地一惊，裤腰差点提到了胸口。
稍一定神，想起是前晚那个女声。
“吓我一跳。”他赶紧松了提着裤腰的手。
“你真能睡。”
李白野记得她前夜说等她醒来。
“你很胆小。”女声说。
“我……”
李白野正要辩解，一抹影子却在此时从他裸露的肚脐处钻出。
黑红翻涌，凝聚成古朴的黑衣与红裙，黑衣之上，夜光陶瓷般的脸上是一双清冷的眼。
“是你！”
李白野一怔，从自己身体里飘出来的竟是那夜在庙里，随大雨从天上落下来的女子。
李白野没想到，她竟一直藏在自己身体里。
对面那双眼微微下移，一根在灯光里皙白剔透的手指扬起。
“嗒”，浴室的灯被关闭，只余一缕盥洗间的灯光从门缝间照入。
那张超越现世人的容颜隐入昏暗，可就在这昏暗中，那身影却仿佛拥有一片独立的空间，古远的气息直往四周弥漫。
“你知道雨国吗？”她在黑暗中开口。
李白野摇头，想起对方可能看不到，又补充道：“没听过。”
空间仿佛顿了顿，对方的声音再传来：
“我是雨族之主，红妖之首，永夜长眠者，我叫雨师妾。”
女子的声音没有什么威严气势，但不知道为什么，李白野看着女子黑暗中静立的身姿，一点也不怀疑她话语的真假。
“这里不是你的世界。”
雨师妾继续道：
“也不是我的世界。”
“我需要你。”
她最后说。
——需要我？
这是什么厉害人物，说的又是什么难缠的话啊！
李白野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关灯，她要是没说话就好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而且还是浴室，这样的场景，多妙啊……
但现在不一样，她说她是红妖之首，还是什么长眠者；她需要自己？不会要把自己变成陪葬男童什么的吧！
“要不我们开灯说？”李白野试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