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有碟,一起看吗
陈往回到教室的时候王一舟已经讲了大概十五分钟了，她在门口喊了声报告，王一舟就喊她进来了。
“干什么去了？”
王一舟的语气不太好，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真的生气了。陈往讪讪的笑了笑，解释道：“拉肚子了。”
“行了，快回座位吧。”
陈往快速回到座位上，看到桌子上的物理卷子，扭头冲赵欢颂笑了一下，接着就专心听课了，十五分钟，才讲到了第四个选择题…
这不会是故意放慢了速度在等她吧，陈往感动地望向讲台上的圆脑袋，更加专心起来。
放学的时候，她又跑到了陈生班门口等着，像一只母鸡对待自己的幼崽一样，悉心盯着不敢离开。
陆恒看着她的样子，趁着陈生收拾东西的间隙跑过来笑着调侃她：“我们生生是不是激起你的保护欲了？今天你在办公室里那叫一个霸气。”
陈往脸红了…求求了，别说了，她真的不想回忆了！
开玩笑终归还是开玩笑，陆恒收齐笑容，严肃地跟陈往说：“这次事情真的挺严重，陈生都哭了。”
就陈往自己听到的风言风语，她多少能猜个大概。
“是关于…他妈妈？”
陆恒点了点头，说：“陈生十三岁生日那天他妈妈去世了，所以他们说…”
看到陈生过来，陆恒没说下去，但其实陈往已经知道了下面的内容，三个人若无其事地结伴出了教学楼，身边议论的声音并没有减少，但更多的还是关于陈生考试作弊的谣言…
这个谣言对陈生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从来没放在心上过。
出了校门，陆恒就跟他们分开了，陈往担忧地说：“他们要是索要赔偿怎么办？”
“你放心，陆恒拉着，我根本没打着。”
？
“那他们是…装的？”
“嗯。”
“那他们就是散播谣言的人吗？”
陈生摇头，说：“不是，他们只是火上浇油。”
虽然是一样的可恶，但真正的造谣者还没揪出来。
“有一点陆恒查清楚了。”
陈往没说话，等着陈生往下说。
“算了，就不告诉你了。”
“啊？为什么？”
陈生眼睛还是红红的，比起当时的愤怒现在的他更多的是疲惫。
“不为什么…不过，谢谢你，谢谢你今天帮我说话。”
帮陈生说话的人，从小到大就只有陆恒一个，但现在多了一个他白捡的傻妹妹，陈生觉得自己或许也挺幸运的，搬到他隔壁房间的不单单是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可怜女孩儿，更不是一个被宠坏了的会无理取闹的女孩儿，而是一个很懂事，很温暖，还很勇敢的女孩儿，最重要的是，她站在他这边，很多次。
陈往傻笑着说：“你是我哥，我不帮你天理难容。”
“可是你平时怎么不喊我哥？”
这人竟然有脸问，不知道是谁说的“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算了，陈往看他现在正“可怜”，没忍心追究他的“罪责”，软着语气说：“好好好，以后天天喊，怎么样？”
陈往是在哄着他，陈生的脑海里却突然冒出一个林境，她喊林境不就一口一个哥，两个人经常打电话，差不多天天听得到…不爽，陈生很不爽。
“不怎么样，还是别喊了。”
陈生是真难伺候，一天到晚情绪能三百六十度大转弯，日渐习惯的陈往吐了吐舌头，说：“你说别喊我就喊，有本事你就答应啊。”
陈生感受得到，陈往是想努力把他的情绪提起来。
他认真配合着她，说：“有本事你别叫。”
“我就叫…哥！”
陈生笑着摇摇头，没答应，陈往干脆堵到他前面，面朝他背着走。
“哥！”
“哥！”
“哥！”
陈生看着她，能看到她眼里的自己，自己映在她瞳孔里的那张小小的脸看上去是那么脆弱，但却在陈往的眼睛里一闪一闪的。
他轻轻应了一声。
“嗯。”
陈往满足地退回到他身旁，跟他并肩同行。
“不知道今天中午徐女士会做什么饭呢…”
两个人一左一右，口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日子就能过得飞快，快到他们以为这样就能一辈子，快到他们以为可以一直平淡而幸福…
但高考生等成绩的那几个月着实既放松又难熬，终于等到公布的那一天，其实已经暗中注定了一些事情…
彼时是陈往还在为林境而高兴，他不负众望，果真考上了Q大，彼时的徐女士端着水杯一双饱经沧桑的眼睛凝视着一张黑白的照片，彼时的陈生还奋战在游戏里不能自拔…
“妈妈！我能去找林境哥玩儿吗？”
为了区别两个哥哥，陈往说到他们的时候，每次都会在前面加上他们的名字，以防造成混乱。
“最近别去了，你严阿姨快回来了。”
“哦…”
林境特意打过电话给徐女士，徐女士有点猜不透这少年的用意，其实他只要安顿过陈往就好，但为什么偏偏要告诉她…
不过细细一琢磨，徐女士就想通了，她来说是出于大人对孩子的约束，陈往不会往严凡身上想，但林境来说就不一样了，陈往在这方面敏感得厉害，林境来说她多半就能猜到严凡并不喜欢她了…
这孩子，考虑的是真周全，心思也是真深沉。
徐女士提议道：“无聊的话可以找陈生去玩儿会儿。”
陈往听了直摇头，说：“他只玩儿游戏，我不喜欢。”
徐女士听了摊摊手，说：“那你只能自己玩儿去了。”
陈往灰溜溜地回了房间，自己刷刷手机，她感兴趣的内容不多，除了一些有用的新闻她会看看，其他的看了都会有负罪感…
还是学习吧…
陈往把自己埋在题海里，一闷就是一天，直到陈生拍她的门。
“我有碟，要一起看吗？”
陈往犹豫了一下，点头：“看！”
结果是个恐怖题材的，徐女士也在客厅，于是三个人关了灯一起看，陈生和徐女士一直很淡定，时不时还闲聊两句，胆小鬼陈往则躲在自己妈妈胳膊后面，时不时露出两个眼珠子看一眼，随后迅速缩了回去，惹得剩余两个人直笑话她。
电影结束了，陈生打开灯，去收碟片的时候陈往还在瑟瑟发抖。
“下次我们可以看点别的题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