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愈演愈烈的谣言
学校里习惯放假前尽量把卷子讲完，毕竟考试除了能够促进学生学习更重要的是帮助他们查漏补缺，及时完善知识体系以备高考之需。
可是陈往一上午都有些心不在焉，对于散布在学校里的谣言，她无法抑制住自己的担心…
下课和赵欢颂一起去过洗手间之后，在回去的路上，她听到了更多关于陈生的闲话，如果是她的话，被人那样说，无论事情是真是假都绝对会当场崩溃。
她跟赵欢颂说了一声，便匆匆忙忙跑到了陈生的班门口，陈生和陆恒却都不在，她又问他们的同学他们去哪儿了，却都一副胆战心惊的样子，对这两个人闭口不言。
她绝望地朝外面张望，楼道里都是陆陆续续回班的学生，那两个人却迟迟没有出现，焦急的陈往低头看着表，明明还有两三分钟就要上课了，那两个人到底去哪儿了？
这时，一个男生拉了拉她的袖子，陈往才反应过来自己面前站了个人。
“教导主任的办公室有你要找的人。”
陈往抬头一看，这不林一一吗？
“谢谢。”
说罢，也顾不得是真是假，更顾不得思考他们为什么去那里，陈往就直奔教导主任办公室去了。
教导主任办公室在最高层，陈往大气都没来得及喘，连着上了六节大台阶，到的时候上课铃已经响完了，有生以来第一次，陈往翘课了。
赵欢颂看着陈往桌子上瘫着的上一节课的化学试卷，默默给她换成了物理试卷，等她回来就能直接上课了。
王一舟捏着眼镜瞅了好几眼，确认自己没眼花。
“陈往呢？”
赵欢颂笃定地说：“上厕所去了。”
王一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不过…就算误了也没事，她差不多都会。”
赵欢颂欢快地点头，应和道：“就是就是。”
教导主任的办公室门开着，里面乌泱乌泱的，教导主任的训话声听得一清二楚，陈往瞄了几眼，有几个人很眼熟，以前在学校里遇到的时候赵欢颂给她指过，都是些小混混，而陈生和陆恒与他们对立站着，看起来像两个阵营的人。
陈往移近了一点，看到陈生嘴角有伤，皱了眉。
本来打算只是躲起来静静听着，但教导主任根本没在说理，而是一个劲儿只强调打架的危害，陈往远远地观察着陈生的神情，他看样子是没心情说话，陆恒则一直在拍陈生的背，看起来是在给他顺气。
陈往没忍住，敲了门。
听到敲门声，站在里面的人都一齐看了过来，陈生和陆恒的眼里同时闪过一丝惊讶。教导主任从椅子上站起来，看到陈往，问她：“什么事啊？”
“我…”
陈往被人看着会紧张，况且还是这么多看起来就挺可怕的人…
陈往结结巴巴说不出话的时候，教导主任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说：“诶不对，现在你不上课，跑这儿干嘛？去去去，快回去上课！”
陈往啊陈往，你得说啊，不然就这样灰溜溜回去吗？丢死人了！
陈往深吸了一口气，问：“主任，如果我们学校的学生被人大肆诋毁，您会管吗？”
教导主任一听，这不还是那事儿吗？
“当然会管！你们要相信老师，不要自己私下斗殴，知道吗？这影响多不好啊！”
陈往又问：“那施害者会得到惩罚吗？”
教导主任无奈：“当然会！”
陈往大喊：“谢谢主任！”
然后跑进去拉了陈生就要走。
“那我们先回去上课了！”
陈生整个人都失神落魄的，陈往一拉就跟着走，就像一个提线木偶，教导主任一看，急了。
“慢着，走什么走？他打人他还有理了？还上什么课，给我待着，哪儿都别去！”
陈往看了看陈生的嘴角，红的都有些发紫了，心一急，嘴就把脑子丢后面了。
“他打人是不对，可是他也受伤了…”
“受伤？你看看他们，和他们比比，他那算什么？”
陈往的注意力一直在陈生身上，根本没怎么注意对面这几个人，这一看，捂眼睛的，捂胳膊的，捂鼻子的，还有瘸着腿的…再看看嘴角这点淤青，好像确实不算什么了。
陆恒还颇有些骄傲，低声跟陈往嘀咕：“要不是他们玩儿阴的，根本打不着陈生，陈生的校霸名号不是吹的，我跟你说啊，要不是我拦着…”
教导主任对着陆恒的脑门就是一巴掌，导致他没说完就捂着脑门呜呜叫…
陈往又多知道了一点，合着陆恒全程是个劝架的，陈生的武力值还真是深不可测…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陈往自知在动手这事儿上是他们理亏，也不好再叫什么委屈，陈往正纠结该怎么办，陈生挣开了陈往的手，说：“你回去上课，我能解决。”
陈生的眼睛里面弥漫着密密麻麻的红血丝，都快赛兔子了。
声音也沙哑得厉害，感觉像是多少年没说过话一样，明明早上的时候还很正常。
殊不知，就在将近半个小时前，陈生才是真的不正常，现在已经算是恢复正常了，陆恒暗暗松了一口气，也说：“陈往，你先回去，主任会主持公道的，不用担心。”
说完，还笑嘻嘻地看向教导主任，问他：“对吧？主任？”
教导主任敷衍但又认真地点头，说：“对，你快回去吧，姓王的要是知道你上课时间在我这儿还不知道要闹哪出呢。”
王一舟护短，人尽皆知，他的学生，他自己都舍不得为难，谁敢为难？
教导主任现在已经一个头两个大了…
对面小混混们眼神恨恨的，但嘴上早就不敢说什么了，陈生已然打得他们没了脾气。
陈往离开没多久，陈生和陆恒也都依次被“释放”了，留下那群小混混，一看陈生走了，脾气顿时又上来了，好一顿哭诉和谩骂…
教导主任静静看着他们，时不时抿一口水。
终于骂的没词了，教导主任才开口，微笑着问：“你们知道品德两个字怎么写吗？”
问得太认真，小混混们面面相觑，将信将疑地点点头。
“很好，每人抄五千次，开学交上来，不许找代写，让我看出来就再加五千次，明白了吗？”
混混头子急了，说：“凭什么啊？陈生怎么就不用写？！”
教导主任冷冷看着他，问：“你说呢？”
“念你们还小，不懂事，不知道自己的话有多伤人，可以就这样简单了事，但教训还是得给，你们以后自己要注意积点儿德，别让我再逮到你们，不然有你们好看。”
各种原由，他们自己心知肚明，自知无理，就没再在这个地方继续狡辩。
“那…医药费呢？陈生打了我们总不能就这样算了…”
呵，还蹬鼻子上脸了。
“别装了，陈生被人拉着，下不了重手，没别的事儿就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