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命途多舛
陷入深度昏迷的卫北，只感觉自己越来越轻，灵魂仿佛漂浮在一片无际的大海上，随着无形的海浪起起伏伏。
忽然，漆黑一片的世界中出现了一点微弱的光亮，一个气泡状的光斑自下而上缓缓升起，继而有更多光斑陆续地出现，整个黑暗世界迅速被炫目的光彩充满，世界陷入了一片令人失去视觉的光明之中。
良久，光芒中，隐约出现一个奇怪的细胞在蠕动组合，继而两个、三个，越来越多的细胞聚集在一起后形成了组织，组织又聚合成独立的器官……
直到最后，所有的器官聚合，形成了一具完美无瑕的人体。
人体在光芒中静静悬浮，不断吸收着从四面八方而来的各种能量和物质，皮肤表面产生了像水波般荡漾的纹理。
过了不知多久，一切终于稳定下来，四周不再有能量汇聚，人体的五官也逐渐清晰，而这一刻卫北方才惊讶地发现这具人体赫然就是自己。
也就在这时，卫北觉得身体的漂浮感开始逐渐消退，一切都开始飞速地下沉。
随着下沉的速度越来越快，卫北产生了强烈的眩晕感，并不由自主地惊叫出声。
“啊……”
一睁眼，卫北发现自己依旧躺在藏经阁的地板上，身上的衣服却早已化作齑粉。
身旁摞着一叠早已备好的衣物，环顾四周，不见阁佬的身影，而阁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穿好衣服，我在楼上等你。”阁佬的声音突然自上方传来。
卫北赶忙起身穿好衣服，惊疑不定地向楼上走去。
踏上最后一阶楼梯，卫北看到阁佬神色疲惫地坐在石台旁聚精会神地研究着卫北炼制出的钠块，因为氧化的关系，钠块的颜色已经不像刚炼制出来时那般明亮。
“阁佬，我……”
卫北刚一开口，就被阁佬摆摆手打断。
“我玄九峰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小老儿愿赌服输，以后我便称你为老师，你只需叫我……九峰便可。”
阁佬周身凝聚起一股强大的气息，语气斩钉截铁。
卫北虽仍觉得有些别扭，但洒脱的性格让他并没有太多心理负担。于是开口道：“那……九峰，我刚才是已经习得了噬天魔功？”
“恭喜老师习得万古神功！想必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阁佬郑重地拱手作揖，嘴角露出笑意。
卫北却一脸尴尬，并未露出笑容。
只因这噬天魔功看着是学了，但好像又没学，虽然觉得浑身上下与过去大不相同，但脑子里依然还是空空如也，没有任何一招半式。
“那个……没有什么招法吗？我怎么感觉好像还是什么都不会？”
卫北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有了招法就落入了下乘，噬天魔功是至强绝学，怎么会有粗陋的招法。”阁佬认真地回答道。
“……”卫北一脸无语望着阁佬。
自己明明就是因为空有九星法诀却没有招法可用所以才来的藏经阁，结果阁佬这一顿神操作之后，听上去自己好像学会了什么无上绝学，但实际上自己还是一招半式都不会的菜鸡。
阁佬似乎看出了卫北的想法，于是又出言解释道：
“噬天魔功之所以是至强绝学，就是因为它可以吞噬其他所有法诀、能量、物质为己用，可以说是越战越强且几乎没有上限的一门绝学。”
“那……有没有一些现在就能让我吞噬的功法？或者是之前其他人修习时的经验可以借鉴？”
卫北听完阁佬的话，虽然觉得这功法应该很强，但不知道为何总感觉好像哪里有些不对。
“噬天魔功需要吞噬功法时，要连同功法的练习者一同吞噬。不过，若是没有人可吞，也可以吞噬其他能量或物质，当然效果就要差一些。”阁佬解释道。
“至于其他修习者……恭喜老师成为万古之内修习成功的第一人……”说到这，阁佬笑眯眯地打量起卫北。
“此秘技自魔宗创立以来就放在藏经阁，但无人知是从何而来，不过历次想修习此功的高手，皆在第一步融合阶段就爆体而亡。”听到阁佬说到这里时，卫北脸上的神色开始变得古怪。
“老夫潜心研究数年，觉得是因为此功在融合阶段太过逆天，必须辅以另一门能生生不息的至强法诀方可修炼成功。现在看来，老夫所料不错！”阁佬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情。
卫北对阁佬的印象分开始直线下降。
千古第一人？净是扯淡，合着这么厉害的功法没人能修成就是因为不成功就得死，果然……这糟老头子坏得很。
“喔……那乖徒儿你是怎么知道我一定能练成的？”
卫北黑沉着脸，边说边缓步走近阁佬。
阁佬瞥见卫北的小动作，却并未在意，神色如常地答道：
“自古富贵险中求，有道是危中有机，机中有危，我见老师命格非凡，加之还怀有九星诀这般绝学，掐指一算成功率已然直逼两成……”
阁佬得意地侃侃而谈，说到兴起时，还拿起一旁的实验手册刷刷地开始在上面记录起来。
“直逼两成……”卫北差点把后槽牙都咬碎。
缓缓将手搭在阁佬肩膀上，卫北表情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显出几分狰狞。
“那乖徒儿不如……就为这个伟大的实验助上一臂之力吧！”
卫北说罢突然大喝一声，运转体内魔功准备将眼前这个歹毒的糟老头子先给吞噬了。
但没想到阁佬不仅站着纹丝未动，甚至连作记录的笔都没有因此而停顿一下。
而气息喷涌之后的卫北也并没有感受到有一丝力量被吸入体内。
场面陷入了极度的尴尬。
“忘记说了老师……噬天魔功只能吸收比自己弱的，或是已经完全失去抵抗力的敌人，如果要是对上比自己强的，那就一点用也没有……”
阁佬自顾自地在册子上唰唰写着，头都没抬地补充道。
“也就是说只能打得过自己能打过的，而自己打不过的就一定打不过……甚至会毫无反应？”
卫北仿佛感受到了这本功法创作者深深的恶意。
“老师的理解很深刻，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阁佬漫不经心答道。
这是什么狗屁魔功！
卫北心中的怒火抑制不住地熊熊燃烧。
“那我再选一门其他的功法！”
卫北死死盯着阁佬，心想自己总不可能在同一个人手里被坑两次。
“额……老师的心情我非常理解，但是因为噬天魔功是至强的无上秘籍，所以在修习后，便再也无法修习其他的普通功法，如果强行修炼的话，不止会爆体而亡，魂魄都会烟消云散的喔。”
阁佬终于回过头看向了卫北，脸上露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
卫北感觉自己这次好像踩的不是坑，而是一个无底深渊。
“那有没有什么法宝可以让我吞掉直接变强？”
卫北不甘心地问道。
“这个是没有的喔，吞噬死物的话，只能吸收构成物质所蕴含的微弱能量，不过老师可以在吞噬物品以后并不进行分解吸收，这样你就能拥有一个近乎无限空间的超级储物袋了，是不是很棒？”
阁佬笑盈盈地回答道。
棒个姥姥腿儿！
卫北彻底绝望了，人形储物袋？这是什么鬼功法！难怪会被拿来垫桌脚，原来说书故事里的情节都是骗人的！
卫北觉得自己原本黯淡的未来好像一下子全黑了。
心灰意冷的他只能转身离开藏经阁，因为从阁佬的笑容里，他知道再待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搞不好还得再被坑一次。
阁佬眼看他要走，笑呵呵地又出言道：“老师要是还有炼金术方面的高见，小老儿可用各种蕴含巨大能量的天材地宝或是护身法器来换。”
卫北回头深深瞥了一眼阁佬，默默转身走下了楼梯。
下楼的过程中，卫北悄然运转噬天魔功，将藏经阁内的所有能吸取的物件都无声无息地吞入了体内，甚至连一楼的石台上的盆栽也没放过。
老头儿，这是你欠我的！卫北愤恨地想。
出了藏经阁的卫北只觉得自己命运多舛，诸事不顺，望着云雾缭绕的山峰，真恨不得一跳了之。
正在郁闷之时，忽然只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随即身后传来银铃般地笑声。
“卫北哥哥一定习得了很强的功法吧，玲珑可是等了好久才等到你出来呢！”
卫北扭头看到是笑盈盈的玲珑后，心情十分复杂。
正欲上前讲述自己悲惨的经历，却见一条修长笔直的玉腿突兀地出现在自己的视野，然后胸口突然就遭受了重重地一脚，耳边还传来一句：
“就让玲珑看看哥哥到底学到了什么绝世功法吧！”
卫北本已破碎的心被这一脚踢成了沫沫。
望着呈抛物线状坠落的卫北，玲珑乌溜溜的大眼睛瞪得浑圆，一手惊恐地捂着嘴，难以置信地喃喃道：
“难道是传说中不死不灭的天魔诀？气息竟然完全内敛，踢起来柔软的脚感就好像是踢到了一个完全不会武功的普通人诶！”
“砰”
一声巨响，卫北重重的在地上砸出一个人字形深坑。
望着头顶的暗淡的星空，卫北苦涩地合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