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没有真心的竞技场

一个人没有目标，没有方向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什么都可以不在意，什么都可以将就。

那一晚我喝了许多，可能是因为烦心事太多，我真的想要大醉一场。

可内心深处，我又不敢醉到不省人事，我怕醉倒在街头，我怕这个寒冷的季节，我会冻死在外面。

林笑笑看我喝的太多，善良的她有些不放心，非要送我回家。

“小心羊入虎口，你不害怕吗？”坐上计程车，我看着她漂亮的脸庞问道。

醉酒的男人其实很可怕，因为自我约束的能力会下降许多。

“不怕，我相信你。”

她摇了摇头说道。

刚入行的女人，总是太天真，像她这样，很容易吃亏。

酒是什么，是乱性的借口，是放纵的导火线，以酒为由发生关系的例子我看过太多太多。

永远不要和醉酒的人走的太近，除非你真的想要和他发生些什么。

下了计程车，林笑笑扶着我回到兰姐的家。

“这是你家吗？好大啊。”林笑笑将我扶到沙发上，不停打量着房间。

“我哪有钱买这么大的房子。”我笑道，别说买，就是租我都租不起。

“那你怎么住在这？”她有些疑惑的看着我。

“是我大老婆的家。”

“大老婆？你有很多老婆吗？”林笑笑好奇的问道。

“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女人多个家。”

“你就吹吧，这房子这么女性化，不像是你住的地方。”林笑笑根本不相信我的话，可能这就是女人的直觉。

“是我老板的房子，她有事出门了，我就住这，顺便帮她看大门。”我起身想倒杯水，水壶里却空空如也。

林笑笑接了壶水，插上电源烧了起来。

“你该回去了，太晚了。”我对她说道。

“你醉成这样，我走了你真的没问题吗？”她的眼神有些担心。

我和她只不过才认识几个小时的陌生人而已，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她的心也太善良了吧，不知道人心险恶。

“你这么善良太容易吃亏了。”她真的不适合做夜场，心地太善良的人做这行，那就是小绵羊钻进了狼群。

“只是不太放心你而已，我看新闻有人喝醉了，最后呕吐堵住了气管，没人发现很容易窒息死亡的。”她吐了吐舌头，很是可爱。

我翻了个白眼，哪有那么多意外，如果她担心每一个客人，都要留下来照顾他，那也太圣母了吧，我不由为她以后的工作担忧。

不是每个客人都像我一样可以约束自己，她这样的行为就有种要发生一夜情的邀请，至少在男人看来是这样。

“你回去吧，以后上班和客户相处要把握好距离，如果你不是那么开放的女人，就得学会保护好自己。”我摆了摆手，打开门示意她离开。

见我这么说，她也没有多做停留，拎着包离开了。

窝在沙发里，孤独感瞬间包围了我，其实我很希望有个人可以在身边，哪怕是说说话，我都会觉得很安心。

但林笑笑对我而言，只是一个过客，我更希望这个单纯的姑娘可以洁身自好，即便我知道在夜场，根本没有什么人真的能出淤泥而不染。

打开电视机，听着电视剧的声音，醉意使我沉沉睡去。

我是一个并不执着的人，比如程静的事，我试图拉过她，但她拒绝了我，我就不会再管，对我而言，她现在只是一个比较熟悉的陌生人而已。

我真希望可以像自己说的这般冷漠，可事实并不是。

第二天我一如既往的去上班，却发现程静站在tKV的门前踌躇不前。

我想装作看不见，但程静很敏锐的发现了我。

“秦欢。”她呼唤着我。

由于那天她的选择，我并不想理她。

无论她有什么事，都不关我的事。

“秦欢，我联系不到张伟了。”她拉着我的手，眼神带着怯弱和委屈，可能在她心里也不好意思找我，又没有别的办法。

“哦。”我冷淡的看着她。

“你能帮我联系一下他吗？我想见他。”她低着头，紧紧拽着我的手，不敢松开。

老实说我完全看不出来张伟有什么值得她迷恋的地方，毫不夸张的说，张伟无论长相还是气质，都很一般。

“他如果想见你，你不会联系不上他。”这么简单的道理她竟然还不明白，张伟明显是在躲着她，估计程静身上的钱已经被榨干了。

“不会的，他说他很爱我的。”她抬起头，根本不相信我的话，或者说她心里清楚，可选择性忽略了。

“别傻了，爱这个字，对于我们这个行业，廉价的可笑，给我钱，我能对你说一万次，一百万次。”

“求求你，我想见见他。”程静执着的眼神望着我。

我真不想管她这些屁事，在我看来她根本就是自作自受。

“我进去看看他在不在场子里。”我总是言不由衷，心软的可笑。

“谢谢。”听到我的话，她露出一个微笑，可爱的酒窝若隐若现。

我走进休息室，张伟就躺在沙发上，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干什么，满脸猥琐的笑容。

“张伟，你那个金主今天没给你订房啊。”一个同事打趣道。

“你说程静啊，那个女人已经没钱了，我现在又看上了另一个，家里开家具城的。”张伟抽着烟，很无所谓的说道。

换金主也是经常性的，这就跟谈恋爱一样，有机会就选择更好的。

“也对，在那个女人身上坑了不少钱吧。”同事有些羡慕的说道。

“还行，也就二十多万。”提到这个，张伟的脸上不免有些得意。

我也有些错愕，短短一个月，张伟就赚了二十多万，难怪兰姐说，张伟一个月赚的钱比我一年都多。

还是保守了啊，这估计比我两年都多。

“我要是能找到一个出手大方，长的还漂亮的富婆该有多好。”那个同事眼睛都快冒光了，显然羡慕到了极点。

程静不算一个富婆，但一个月能给张伟花这么多钱，也算是短期富婆了，榨干之后再换一个，在夜场这样的例子屡见不鲜。

“漂亮有什么用，除了床上有吸引力，这个世界上只有钱靠得住，努努力，你也有机会遇到好客户的。”张伟拍了拍同事的肩膀，不得不说，他既励志又清醒。

我摇了摇头，除了叹息程静的天真外，再无感想，找不找张伟已经没有必要了，没有钱的程静，即便长的再漂亮，张伟都不会再见她。

张伟由始至终都只把程静当做客户而已，是程静自己越陷越深，在夜场这个没有真心的竞技场，爱只是一种可以利用的情感，毫无疑问，程静输的一败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