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咱们男男授受不亲
“我?”姜书嫣清丽的眸子掀开。
她能有什么事情,还值得这个王爷亲自跑一趟。
温不肆走到姜书嫣跟前,笑声带着撒娇意味:“姜书嫣,你看我像不像是一朵鲜花?”
他已经仔细的确认过了,他并不是断袖,亦无龙阳之好,但是一看到姜书嫣,整个人就会不自觉的心跳加速。
而且一看到姜书嫣,他也会莫名的有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姜书嫣看着眼前这个人不正常的样子,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什么鲜花?你今天在抽什么风?”
她的身后,就是案几。
这一退,后面也再无地方可退。
温不肆上前一步,一只手直接撑住了面前案几的边缘,整个人的身体微微前倾。
“一朵任君采撷的鲜花。”
姜书嫣:“……”
气氛逐渐升温,甚至他的脸上还有一抹可疑的红晕。
就在这时,温不肆的一张脸在她面前被无限放大……
姜书嫣一个侧身,迅速地往一旁迈出来了一步,十分巧妙的和他错开身子,站在了一旁的空位置。
“王爷,你若是鲜花的话,牛都不敢拉粪了。”
温不肆:“……”
原本朦胧暧昧的气氛瞬间被打破了。
“姜书嫣,本王真是好奇你长了这样一张嘴,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也就他脾气好,又喜欢姜书嫣,不然的话,早就给这家伙下毒了。
窗户还留有一条缝。
顺着窗户的缝隙,可以看到满庭的梅。傲立雪中,怒放枝头。
北风自窗缝涌进,庭院栽了梅花,但是现在却不闻梅花香,只觉入骨寒。
这入骨的冰冷,突然让她联想起了这王朝。
所有的太平终究浮于表象,暗地里见不得人的勾当,就如同石头下面的一堆臭虫一般,才是真的让人心痛。
她快步走到窗子跟前,合上了窗户。
重新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看着温不肆这样立体又俊美的侧脸,她沉吟片刻,说道:“王爷,臣正好有一事想说与你听。”
“什么事情?”
温不肆快步上前,一双眼睛变得灼热起来。
姜书嫣正了神色,说道:“王爷,今日,我是作为臣子的身份跟你说下面这些话。”
她的身子也不好,如今也时日无多,这些话现在若是不说,以后可能就没机会了。
“西楚将士向北望星,提剑独立,只此一生,却长为国而忧。多少官员奋不顾身,殉国之急,唯为民之安乐。”
她的一字一句,皆是铿锵有力,回荡在这屋子之中。
“王爷,您既是王爷,在朝廷尚且危难之时,就该舍弃自我的安逸,谋求大局。”
温不肆没有想到,她要说的竟是这样一番话。
面子上突然有些挂不住,他下意识的反驳道:“本王就是个闲散王爷,既然无心朝堂之事,又何必参与其中?”
“可你身居高位,本身就背负着这样一个职责!这是你的使命,你的义务!”
姜书嫣提高了音量,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让温不肆愣了一下。
但是她所说的话,句句在理,让他根本无法再反驳。
沉思良久,他说道:
“我……知道了。”
屋内的暖炉还在烧的正旺,整个屋子都暖融融的。案上的香炉生气袅袅几缕白烟。
一股淡淡的药香在屋内散开。
姜书嫣闻到之后,皱了皱眉。
刚才是因为窗户一直开着的缘故,这香都被吹散了。
现在香味又逐渐的浓郁了起来。
她不大喜欢这药香,可朱衣说有安神益气的功效,让她屋内务必焚着这香。
正在这么想着的时候,她站起身,脑海中一阵眩晕感袭来,让她差点站不稳。
突然想起来今日还没有吃药,姜书嫣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忙从怀中掏出来的那一瓶药,刚打开,便咳意不止。
剧烈的咳嗽,让她弯腰捂住了胸口。
手中莹白色的药瓶跌落在地,乌金色的药丸悉数散落。
温不肆原本正斟酌着告别。
此时突发状况,让他心口一窒。
他快步到姜书嫣跟前:“书嫣!”
姜书嫣几乎是跪趴着的姿势,一只手撑着地面,鲜红的血丝顺着嘴角流出,滴落在地板上。
捂着胸口的那一只手紧紧攥着衣袍。
她的面色,苍白的有些瘆人。
“姜书嫣你怎么了?怎么变成这样了?”温不肆声音中罕见的染上了惊慌。
温不肆过来就要将她搀扶起来,她却制止了。
这口血吐了出来,倒是有些好受点了。
此时的姜书嫣,凌乱的发丝散落在脸前,甚至有几缕遮住了她的侧脸,萦绕在脖间。
地上碎裂的瓷瓶与散开的药丸,静静的躺着,铺开一道丛生的荆棘。而她,是荆棘从中那一抹醒目的花瓣。
好半天,她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然后捡起来了一颗药丸,毫不在意的送入了口中。
这个时候,就别管什么干不干净了,还是保命要紧。
对上对面的人担忧的眸子,姜书嫣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如果不是你现在一脸无辜,我还以为你要陷害我。”
“是不是你上次受的伤根本就没好,你在骗我们所有人?”
温不肆一把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攥得紧紧的。
攥的力道很大,但姜书嫣就像是无所察觉一般,一双眸子漫不经心:
“王爷,我何时说我的伤好了?欺瞒王爷和皇上我可不敢当。况且欺君可是死罪。”
“胡说,太医明明说了……”
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温不肆在这一瞬间明白了什么。
“是皇上。”
是温不离告诉他,太医说姜书嫣的伤势并无大碍。
所以即便上一次在雪中见面时,明明她看起来受伤的那么严重,他也就是以为姜书嫣大病初愈又穿得单薄。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一次,温不肆强势的拽过姜书嫣的手,就要为她诊脉。
“王爷,你可别乱来。”姜书嫣十分不配合的将手翻了过去,“你是断袖,咱们男男授受不亲。”
“姜书嫣!”
温不肆的声音也沉了几分,都这个时候了,还在说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