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坐实误诊
和凝回到长乐宫，便开始抄写佛经，一边抄一边想办法如何让李云霄的尸体能被太医院的人发现。
非雾和非烟垂头丧气地走进来，“娘娘。”
“何事？”
“太后不是无中生有嘛，明明刺客是行刺皇上，你只是凑巧站在那里，结果皇上受伤了，你还要被罚抄经书。”
她抬头，“只是抄抄经书罢了，打发时间也行。”
非雾，“娘娘你知道外面怎么说的吗？”
“怎么说？”
非雾清清嗓子，学着京城中的说书先生。
“话说太后寿宴之上，西戎贼子行刺皇上，不巧当时皇上的爱妃月嫔，就是那个医术高明的医妃，站在刺客与皇上中间。眼看刺客要伤月嫔，皇上愤然起身抱住她，硬生生挨了刺客一剑。”
非烟搭腔，“就说这月嫔本非绝色，然而却独受皇上宠爱，那一抱，真是君王柔情毕露呀~”
和凝深深叹口气，摇摇头。
“没说我祸国妖姬？”
“有倒是有，”非雾想要继续说，非烟拍她一巴掌，非雾停下。
和凝看着二人，“有话就说，我还差这点流言蜚语？”
非烟咳两嗓，“是其他宫的妃嫔说，皇上把你当心尖肉，娘娘你把皇上当猴耍。娘娘看到皇上受伤居然把他推开，简直就是冷血无情，妹喜妲己在世。”
这比喻，和凝笑着将抄完的经书关上，墨笔一放。
“是又如何，皇上要是真宠我宠到天上，我还巴不得。”
可惜他不是，狗皇帝有他自己的小算盘。
她暗中觉得狗皇帝是在谋划什么，需要自己在宫中与他演这些戏码。
——
廿十九这天，大理寺的登闻鼓响了。
曹仁坐在堂前，愁容满面，又遇上个棘手的案子。
他头发最近掉的厉害，一抓一大把。
寺丞看向曹仁，“大人，要不进宫一趟，问问皇上的意思？”
“神医失踪的案子还没破，这又来一出，去见皇上还不得破口大骂？”
寺丞，“可是这案子，没有皇上同意，没法审呀。”
看着堂下哭丧的众人，身上带着股纸钱味，曹仁想了想。
“我去宫里一趟，你让他们候着。谢老爷的尸体让他们不要动，派仵作去验尸。”
“是。”
（和凝打了个喷嚏。）
（谁在说她？）
——
曹仁进宫，前往皇上休养的流云殿途中，遇到从里面出来的云嫔。
“云嫔娘娘。”
云嫔摸摸头上的珠钗，招摇地从曹仁面前走过。
转了个弯，云嫔正想着有何事大理寺会急忙进宫禀报，一个小太监匆忙跑过来，在云嫔耳边低语片刻。
云嫔挑眉，脸上绽放笑意。
真是好不容易才抓住你的把柄，月嫔。
你不是喜欢做医妃么，我就让你做，最好坐进牢里。
云嫔随即低头和太监耳语，“务必坐实误诊的事实。”
——
流云殿内。
弄玉长舒一口气，“终于把那女人送走了，皇兄真耐得住。”
她站在皇帝床头，双手抱臂。
不见他回答，打量着他右肩的伤。
“皇兄喜欢月嫔？”
他抬眼，“喜欢？”
“她是朕的妃子，怎么不喜欢？”
弄玉嘴角一抹笑，“皇兄知道我的意思，我从没看到你那么紧张过谁。太子妃死了这么多年，”
他的睫毛颤动，薄唇收紧。
“朕说了，过去的事不准再提。”
是他太自以为是，才会让别人趁虚而入，夺去她性命。
弄玉闭上嘴，轻叹一声。
看着他不幸福，那么自己的不幸也好过些。
“你和亲的事情已经暗中定下，今年八月你便要嫁给北燕三皇子，趁这段时间好好玩玩。”
弄玉愣了愣，恢复常态。
“看来皇兄心中的兄妹情谊尚且留了那么一分，没有让我嫁给那好色之徒呢。”
“你去是代表大梁皇室，不要给朕丢脸。”
吴公公前来禀报，“皇上，大理寺少卿曹仁求见。”
“让他进来。”
曹仁走进来，看到弄玉公主也在。
皇帝直接问，“何事？”
“回皇上，谢家家主在昨夜突然暴毙，今日谢家全族在大理寺敲响登闻鼓，状告月嫔娘娘误诊致其死亡。
现在谢老爷的儿女都在大理寺等候，大门口摆满了花圈，还吹拉弹唱都带着。皇上这？”
弄玉调侃，“皇兄宫里的女人可都不省心呀。”
曹仁心惊胆战地躬身埋着头，不知皇上会不会问起李云霄失踪案的进展。
皇帝的眉头微皱，“吴公公，让月嫔过来一样。”
——
长乐宫中。
和凝准备当夜再潜伏到太医院，把李云霄的尸体拖出来，放到太医楼外面。
吴公公来到宫门口，“月嫔娘娘，皇上有请。”
“何事？”
吴公公躬身，面露苦相，她就知道事情不对。
“娘娘，大理寺曹大人来宫中，说您诊治的一位病人死了，现在全家人状告大理寺，要请您过去一趟。”
和凝站起来，莫不是谢老爷家？
“你且等等，本宫换一身衣服。”
转来，和凝换了身绣金莲黑衣大袖，跟吴公公走出长乐宫。
——
来到流云殿，除了皇帝、曹仁，弄玉公主也在。
弄玉笑着打量她的金莲黑衣，“月嫔，前几日你差点被刺客所伤，皇兄帮你挡住了。今日这案子又是你，你可是时运不佳呀。”
“让公主见笑了。”
她偷瞄皇帝一眼，皇帝面色发黑。
“曹仁。”
“微臣在。”
“既然要审月嫔，那就三司会审吧。让太尉李景灿，刑部尚书段楚屹与你一同审理此案。”
“是。”
和凝挑下眉，这么大阵仗，她还没摸清楚曹仁的秉性，又来两个官吏。
弄玉抓住皇帝的胳膊，“皇兄，我也要去。”
和凝看着，心想她不是说二人没办法和好吗？
皇帝思忖一番，“弄玉公主也去坐镇。”
“谢皇兄。”
“但是不许捣乱。”
弄玉刚高兴着，没想到皇帝又补这么一句，气的她跺脚。
要不是喜欢和月嫔玩，她才吞不下这口气。
“月嫔。”
“臣妾在。”
她抬头看着他。
“若是有什么难处，传信到宫里来。”
只要不是她的过错，他全都可以解决。
“是，皇上。”
和凝松口气，还以为狗皇帝要直接问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