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洛神之恶

所有恶灵合一，万般黑暗怨念集于怪物手中的镰刀，威力当真不容小觑。

苏漫城与之周旋数十回合，愣是没有讨到好处。

此时今兮将“北冥青蚨”化为“修罗座”，坐下后开始抢掠周遭横走的恶灵乱流。

在“修罗座”的霸道增幅下，令自己的魔神之意膨胀欲裂。

适才今兮解离了一把邪神之刀，此时将所吸收的诸般驳杂之力再次凝成这把邪腾武器。

“苏叔叔且先退开，让我斩它一刀！”

今兮体内饱和非常不吐不快，这一刀如架在百万劲弩上离弦之箭一般，向着对方激斩而出。

苏漫城躲过怪物的黑镰一击，后让出一丝空隙，令今兮一刀突袭而入。

怪物收势不及，这一刀直刺其心窝，霎时放声惨嚎，恶漩横走。

今兮无法与之匹敌，唯有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怪物负伤后，苏漫城又及时补上，战斧落下斩日之威，顿将其一劈为二。

带着不甘心的嚎叫，怪物和乱流一同如潮水般退散。

所有的障碍终于扫清，今兮拾回长棍，和苏漫城踏入古道场。

可紧接着，一股无形的巨力向今兮涌来，竟将其无情地轰飞出去。

感受到古道场内传来的空前排斥，今兮感到胸口生疼，脑袋晕乎不堪，叹道：“是因为我的邪性和魔气吗？竟令洛神的反应如此之大。”

今兮更郁闷的是，明明是洛神招呼自己前来的，却又给自己一个大耳光。

“你先收敛魔气吧。”

苏漫城道，“不然要洛神大人欢迎你，太勉为其难了。”

可今兮发现，自己的魔气已经收不住了，甚至自己的心性也被那邪性一点一滴的侵蚀，此时反而带着一种倔意道：“洛神如此态度，我倒是想和她掰掰手腕了。”

眼前圣漩如风暴，其中更蕴含着洛神之怒，虽是残念余威，但对于邪魔有着先天压制。

今兮咬牙前进道：“你唤我来此，难道就是为了打压我？”

风暴中圣剑如雨，且各具剑势，向着今兮十方围剿。

今兮守势如山，充分调用新得的“魔神之引”，周身升起滂沱的魔蕴天海。

对于洛神，苏漫城不便出手，也相信洛神不会对今兮动杀心。

见双方一番火并，今兮这方魔海迅速坍裂，攻势稀碎间，自身已被万剑所指。

“魔天战海诀！”

今兮于被动中化主动，棍中腾焰萧萧、鬼哭神嚎，繁星点灯般地怒出万棍，与满目圣剑针尖对麦芒，瞬时点炸出无数燎原。

“嗯？”

古道场内发出了一声疑惑，正是源自洛神，她从今兮狂暴的攻势中看到了那个曾经的战神——夜所独有的坚毅，自语道，“你……一定要执着至此吗……”

就这么一丝短暂的空隙被今兮及时捕捉到，长棍再起擎天之威，携起滔天狂邪，将圣剑尽数搅碎。

今兮看着古道场内高耸的神像，咧嘴笑道：“为何分心？是不舍得打我吗？”

说罢，一棍顿地，驱散了所有的圣潮。

“多谢洛神手下留情。”

苏漫城怕今兮继续挑衅，急忙出言圆场。

穿过偌大的广场，二人向神像深深一拜，后便来到洛神主殿前。

今兮正想着眼前有无禁制，殿门竟自主缓缓打开。

“《力量图谱》所示的神力点，当就在殿内。”

今兮步入殿中，眼前一派神韵历经千年而不衰，最吸引他注意的，当属放于神案上的一尊玉像，与“河洛川御”一模一样。

“不论是‘河洛川御’还是‘双面玉令’，皆是一正一邪融为一体。纵是洛神圣洁无双，亦无法摆脱邪与之共生。”

今兮想明白了适才洛神为何留手，实是认可了自己的魔神之姿。

世间正邪无绝对，亦无法独存。

思虑间，今兮已走至神案前，伸手触碰那尊玉像，顿惊起其表面神泽波动，于虚空泛出朵朵涟漪。

随后今兮从涟漪展展中看到了洛神，但是这洛神一脸邪气、眼神狞戾，甚至杀伐果断，以吞噬生灵的真元、灵魂、血肉为乐，令人不寒而栗。

“这便是洛神的另一面。”

今兮看到涟漪快速退去，随后那尊玉像随之发生变化，只留下邪恶的那一面，正狞笑地看着自己。

苏漫城不禁握住斧柄戒备周遭，毕竟这里被恶灵环伺多年，虽未被侵袭，但也难说没有受到过任何影响。

“苏叔叔，放心吧，之前洛神不过是考验我，她不会伤害我们的。”

今兮拿起那尊玉像，欣赏着女子面貌上的狰狞，“或许，这就是洛神想让我取走的东西吧。”

苏漫城疑惑道：“洛神圣洁，但凡自身产生一丝的恶，都会被神性本能地驱逐。所以，这玉像中的恶念极为汹涌，更甚恶魔！如此凶物，能用来拯救‘归墟’？”

今兮摇了摇头：“我也不是很明白。先收着，再看看其他的。”

在大殿的后方，今兮又发现了一泓圣泉，此泉在之前今兮用于屠杀恶灵时，并未被自己引动，足见其特殊。

透过泉水，今兮似乎能看到了极远处，那里是茫茫星辰的浩瀚寰宇，举目皆是无穷无尽。

这时，一片湛蓝鸿湖映入眼帘，只见其上浮动着一颗星辰。

今兮觉得这星辰非常熟悉，后不由惊呼：“是‘异世界’！”他穷及目力，想看到星辰内的细节，但却无法企及。

“这湖水看起来极端凶险，‘异世界’怎会流落至此？大家还好吗？”

今兮急忙与洛神沟通，“洛神大人，能告诉我‘异世界’的情况吗？”

洛神并没有正面回答：“‘宇心湖’内最狂暴的凶力，足以贯穿整个九天。而我的邪念玉像，可以帮你抵御那里的凶险。必要时，你前往那里便知。”

“多谢洛神！”

今兮此时得到的信息极为关键。

苏漫城见之笑道：“好了，此行亦算圆满。而我的行动还剩最后一站，你不便同行，就暂且留在这里，要比外面安全得多。”

今兮落得自在，索性便在殿中静修一段时间，指不定很快便能突破至“圣莲境”了。正想着，不远处传来巨响，不知道是不是苏漫城遭遇了其他两位守护。

“苏叔叔何尝不是一位战神呢。”

比起当年在“千秋书苑”的酸腐书生，此时今兮展现出对力量修为的向往，早已判若两人。

此时，一女子落于道场之上，一步步靠近大殿，正是本在远处观察的沉浮。

反应敏锐的今兮第一时间便感应到了来者，知道自己逃避不得，于是直面大声道：“皇林乃禁地，沉浮大人怎么不守规矩？”

“禁地我自然不敢擅闯，但洛神古道场是个例外。”

沉浮已步入殿中，直视今兮道，“因为这些年，古道场都是我亲手打理的。在这里，我出入自由。”

没想到沉浮还有这个职责，今兮不禁对沉浮又多了一些赞赏之色，后又“指责”道：“先前你撒谎了，你明明是千面佛的手下，却谎称千面佛窥你沐浴，与之不和。”

“千面佛如此奇葩，你怎知他没窥过我沐浴？”

沉浮的回答显然没在重点上，“再说了，对你这个不明不白的千面佛传人，我为什么要说实话？”

对方竟然直呼千面佛为奇葩，足见二人当年交情匪浅。

今兮不禁莞尔，干脆换一个问题：“夜所留的木盒上，刻有‘浮沉宫’的图腾，你知道这其中的故事吗？”

“因为这是‘浮沉宫’送给夜的礼物啊，准确地说，是委托他保管。”

沉浮讲起这段往事，秀眉微蹙，显然若非佛国覆灭，也不会有此举。随后她又看向今兮正色道，“所以，把‘浮沉宫’之物还我！”

今兮摇了摇头：“此物已融入我的《力量图谱》，表示已经认主，怎么还你？而且我是正经的千面佛传人，这一点你必须面对。”

沉浮突然娇笑起来：“既是千面佛，哪来的正经？”说罢，竟粗暴的一爪扣向今兮。

今兮盘膝原地一动不动，对方的爪风临门，却在最后一刻退散，淡定笑道：“你既然打理这里，怎会不知洛神主和的特性？任何神灵都无法在这里动武的。”

“那我便陪你耗着！”

沉浮毕竟是神灵，寿命悠远，要比拼时间，占了绝对优势。

今兮虽然决定在此待上一阵，但绝不愿意浪费时间，于是心生一计道：“这样吧，咱们来比试一番，一局定胜负。你赢了，宝物便归你。”

沉浮知道对方狡猾多智，谨慎道：“怎么比？若有诡计，我可不依。”

今兮道：“沉浮大人有一招‘神照术’，当年名动佛国，来到众神堂后亦是名声极大。我也有幸对此有所领悟，不如就比拼这招如何？”

沉浮一惊，这可是自己最为纯熟早就臻至化境的功法，对方此举无疑以卵击石，笑道：“好啊，一盏茶时分，谁先抵受不住便为输。”

“沉浮大人爽快！”

今兮起身，掠至殿外，站在一处莲花石座上，并指向正前方另一莲花石座，“请吧！”

沉浮于石座落定，看到对方戴上人皮后，有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容貌，没来由的反胃道：“什么恶趣味，爱男扮女装！”

今兮已沉念入功法，一抹异芒平升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