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羡天重逢

轩辕化极回到众神堂已有半年，但几乎没有神灵知道他的存在。

因为轩辕化极不愿声张，作为弟弟的轩辕鸿羽亦做好保密。

此时，轩辕鸿羽陪着这位打小就给自己不小压力的兄长品茶弈棋，就算自己屡出奇招，最终还是被对方团团包围。

“罢了罢了，实在无趣！”

轩辕鸿羽下得一身燥汗，气呼呼地两手一摆。

轩辕化极摇了摇头：“都做了众神堂的主人了，还这么沉不住气。”

轩辕鸿羽喝了口茶压了压惊，从刚才极致错综的棋局中缓过神来，问道：“兄长，你的归来是众神堂的最大幸事，为何不愿公开？我还等着与您共谋大事呢。”

在兄长面前，轩辕鸿羽甚至都不再自称为“孤”。

“因为有太多我不想见的神。”

轩辕化极已清理棋盘，“强迫”对方继续与自己弈棋，“让我再清静一阵吧，我自有计较。”

轩辕鸿羽听得哭笑不得：“那我很庆幸，能得兄长相见。”

轩辕化极则直言不讳：“见你是逼不得已。”

“……”

又一局通杀对方，轩辕化极这才满意一笑，话锋一转道：“当年，你特意把今兮引进众神堂，又故意把他推到众目睽睽之下，到底有何目的？”

轩辕鸿羽就等着对方这一问，关于今兮拥有“阳神雏羽”的事情，他自然也心知肚明，接着对方的话道：“自从夸逐故去，众神堂的神力逐年涣散，多年来一直靠着底蕴强撑，苦苦守着第九重天的地位。除了一蹶不振的‘羡天’，其余七天一直对我们虎视眈眈。一旦神力衰变到一定程度，我们必暴露，七天一定会对我们有所行动。”

“今兮手握《力量图谱》，并且此图已有窥测神力之能，这便是你打的算盘？”

轩辕化极直接点破，“‘阳神雏羽’催发至极致时，可令今兮的‘道本祖火’再上一层。这终极的火焰，便是开启《力量图谱》中九天乃至寰宇版图的钥匙。”

轩辕鸿羽哈哈大笑：“什么都瞒不过兄长。在众神堂如此优越的环境下，今兮必定会成长迅速。指不定，咱们还能借此将九天一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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羡天，举目皆是破碎，毫无规则和秩序可言。

当初，轩辕怀被身在无量陀罗中的千面佛屡屡压制，狗急跳墙下祭出终极凶器“焚神珠”，令整个“羡天”陷入火海，之后无量陀罗便不知所踪。

“千面佛，你如此神话，当没那么容易被灭吧？”

今兮看着眼前的无尽疮痍，在内心嗟叹。

此处已离开众神堂，今兮能够以“千面佛胆”感应周遭，但并无发现。

因为曾经进入过佛国的幻境，所以今兮对当年佛国的结构布局非常了解，即便眼前都面目全非，但他依然能够辨得清当年的种种。

穿过一片混乱的碎片风暴，今兮倏地感应到一丝动静，想着会否就是轩辕怀所说的恶灵？

随后身下冷不防地探来一爪，紧紧扼住自己的臂膀。

“这么明目张胆？”

今兮大觉不可思议，想着这里毕竟曾是千面佛的领地，便向对方打出一道金晕雄浑的“无量天罡正雷”。

来爪被霹雳拦腰式轰截，竟浑若无事，甚至吸收了雷电的力量，并透出一股不可抗拒的禁锢之力，将今兮拖入地下的连绵破碎中。

今兮大骇，饱含“道本祖火”的手掌紧紧扣住来爪，试图通过强焰爆裂将这钳制掰开。

对方当真是万般不侵不入，直至将自己拖至一处深渊才松开手来。

今兮惊异地看着周遭，波光粼粼，暗含玄纹，竟和当年的“霖海”有点相像。

随后，今兮看到了深渊中有个身影，还不待他瞧个清楚，对方已向着自己疾冲过来，其手中飞旋着一柄细若发丝的剑。

感受到一股可切开万物的空前锋锐，今兮意识到对方的武器应曾是“羡天”的宝物。

“幽冥神铁”横在自己身前，戴上“苏醒”的人皮，“玄天珠”中的浩荡天机之力宣泄而出，磨洗出一种清澈凌冽的漩流。

无垢天洗术！

今兮唯有借助“苏醒”的神蕴，才能与对方一搏。

苏醒当年曾以此招清洗了一方世界，锋锐之姿足以扫荡万法万障。

但对方这细如发丝的一剑轻巧地穿入今兮的澎湃峥嵘中，从最细微的内部，将这一招肢解得干干净净。

后从今兮的棍端扎入，由棍的另一端破出，命中其自身躯体。

这一切过于干净利落，当真是无象无形无声无息。

今兮的内脏百骸被破坏，肉身随之开裂，但他竟感觉不到任何痛苦，直至那细剑刺到了“千面佛胆”，顿时产生令其扭曲的剧烈震荡。

只见“千面佛胆”金光大冒，无数箴言如线，牵住今兮所有的破碎，硬是将其从危难中稳定住，并在特有佛法的护佑下复原。

细剑受到极大震慑，如一条吃瘪的灵蛇，灰溜溜地回到主人手中。

随后那身影的面貌显现出来，不是别人，正是当年在“玄幽极境”与今兮作别的龙犀！

当年，今兮入“玄幽极境”，那里有关于千面佛的密辛。

龙犀要求留在这里，等待千面佛的重现，贡献自己的应尽之力。

“今兮……是你？！”

龙犀之前似陷入某种魔障，这才会对今兮如此出手。

此时受到“千面佛胆”的震荡而惊醒，乍见今兮，喜不自胜。

今兮更是惊讶，上前与龙犀拥抱：“我阴差阳错来到了九天，没想到竟会在此遇到你，你一定遭遇了很大的苦难吧？”

龙犀看着周遭混沌一片，满脸皆是落寞，回忆起当初的种种经历。

当年，自今兮离开后，龙犀便一直守在“玄幽极境”内，等待千面佛随时会出现的召唤。

这一等，便一直到修真界的“归墟”之时。

千面佛始终无法脱离无量陀罗，而一旦受“归墟”影响陷入沉寂，无量陀罗能存活下来的几率很小，自己到时也将不久于世。

于是，千面佛想到了重返九天。

因为“羡天”中尚留着自己的一道秘印，这是自己当年陨落时的留下的后手。

这秘印极其隐蔽不为人知，加上后来“羡天”快速衰退，便不再引人注意。

只要千面佛能与秘印之间产生感召，他便能成功回归。

“只需要有一股虔诚之力的帮助。”

千面佛知道当年的佛国之众几乎殆尽，只能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向外释放箴言，唯有虔诚者能够察觉到。

唯一能收到箴言感召的，当然只有龙犀，他兴奋无比，大呼道：“佛尊，龙犀愿守护您回九天，重振当年佛国的雄风！”

千面佛顺利回到“羡天”，甚至没有惊动到九天结界，只是自己还得窝在无量陀罗中。

龙犀为此付出代价不小，瞎了一苹眼睛，失去了一魂一魄，甚至原本无尽绵延的寿命，如今只剩下百年光景。

但龙犀无怨无悔，尤其是看到佛尊对于“羡天”破败的伤感落寞，更加坚定了要重振佛国的愿望，否则自己死不瞑目。

可天不遂人愿，轩辕怀带队攻打“羡天”。

当时自己暗中全力相助，最终得以保住无量陀罗，躲进如今今兮所在的这个深渊。

这亦是当年千面佛预设的避难之所。

但龙犀中了“焚神珠”中的凶煞之气，这才变成了到处游荡的恶灵，若不是碰到今兮，只怕有一天会去反杀千面佛而铸成大错。

“你们竟经历了如此多的坎坷。”

今兮听得心疼，但得知千面佛仍健在，心中更是宽慰，“能带我去见见千面佛吗？”

龙犀却摇了摇头：“佛尊现在的状态很糟糕，距离毁灭不过一线之隔，再也经受不起任何打扰。眼下据我所知，只有‘古佛之灯’能够救他。”

古佛之灯，万佛至高圣物，拥有无上无极禅意，极具造化。

当年千面佛在万佛中登顶而得到此物，而随着佛国覆灭，此物不知流于何处。

“此物，相当于是修真界的‘启魂灯’。”

虽不可相提并论，但今兮觉得有异曲同工之妙，加上钟离轩从小就和“启魂灯”打交道，或许能从中找到交集类的线索。

透过钟离轩的记忆，今兮收集到了许多和“启魂灯”有关的信息，但都无法和“古佛之灯”关联，难道只是性质有所相近而已？

就在感到无望之时，今兮终于捕捉到了一个和九天有关的线索，惊道：“九天之墓！竟还有这种地方？龙犀，你可曾听说过？”

龙犀更是一惊，今兮竟能摸索到这么一个地方，正色道：“九天之墓是禁地，无人知其入口。据我所知，最近的一次出现，就是在我们‘羡天’和第三重‘从天’的交界处。”

“那就从这里查起吧。”

这是今兮目前唯一的头绪，当然不能放弃，指不定顺藤摸瓜就找到了目标，后自语道，“千面佛，务必撑住，等我回来救你！”

此时，在第三重的“从天”，那里是古老的“圣修族”的所在，生存着一群高阶圣灵，与惜泠算是同源。

忽闻天际一声震动，一女子闪现虚空，正是曾出现在“斗姆云顶”，抢走宝物“斗姆云伞”的圣女洙泠。

“有情况！”

洙泠不禁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