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曾经的咒灵使者
“你可以用随便召唤式神，没事的。”
五条悟一脸轻松，两条手臂随意地下垂，他眼神扫视着场地，大咧咧的模样似乎并没有将这次比试放在心上。
——很自信。
不过，一旦动用了咒灵，意味着这场比试也就划上了句号。
这所学校的领域范围内，运转着名为天元的结界术。
高专生的咒力都记录在学校档案里，禁止在未获允许的情况下于高专结界内使用术式。
如果结界内出现档案中无记录的咒力，警报就会响起。
“如果无法躲开的话，我会使用的。”
夏油杰轻轻一笑，他感知着体内的咒力循环周始，以奇妙的速度开始运转。
“来了！”五条悟扔下二字。
飒——
一片异样的阴影如同遮天的乌云，猛然罩住了夏油杰头顶的阳光！
五条悟的身影赫然出现在他头顶，带动全身，疾速的鞭腿向下狠狠抽去！
——来自无下限术式的衍生操作吗？
瞬移不能说熟练，只能说生涩无比。
是要在自己面前显摆吗？
夏油杰只是后撤一步，重心降低，身躯扭转，在下一击到来之前来到了五条悟的左腿处。
右腿顺势一抬，踢中对方小腿。
嘭——
一声闷响传来。
没有时间胡思乱想，一击得手，夏油杰抓住时机，身形一晃，同时咒力上涌。
右腿踏地，左腿侧踢。
力量暴涨的一击瞬间轰出，夏油杰一脚踹向五条悟腰间——
未中！
连遭两记重击的五条悟在关键时刻反应过来，术式再次发动，整个人犹如闪现了一般，瞬间出现了训练场的另一侧。
踉跄两下后，重新站稳。
夏油杰气定神闲，他理了理额前有些凌乱的刘海，虽然第二击的力量并未全部作用在对方肉体，但在白色的衬衫上留下了脚印。
“啊啦，这个新生挺强的嘛。”
庵歌姬叉腰站在家入硝子身边，小嘴微张，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似乎是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从刚刚展现出的两下看，搞不好比自己强。
“悟没有受伤哦，他们两个像是用这一回合代替比试前的鞠躬。”
家入硝子托着下巴，坐在板凳上注视着训练场，琥珀色的瞳孔倒映出一黑一白两道人影。
“确实呢，五条那个人虽然自大、狂妄、很拽，但并不是横冲直撞的家伙。”庵歌姬捏着下巴，思考片刻后恍然。
一场无形的行礼。
无下限和格斗技。
——这下不好收拾了。
目视五条悟一点点向这边走来，夏油杰在心里倒吸了口凉气，脚步游走，打量着对方的动静。
气势有点可怕。
唰！
转瞬之间，五条悟化作一道渐渐变淡的残影消失在了原地。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招式如流星般砸向夏油杰，速度极快，不留余地。
夏油杰目光一怔，大脑不经思考，右脚迅速后撤一步，膝关节弯曲，同时双臂交叉架在胸前。
嘭嘭！
五条悟的动作迅捷、准确，每一招都带着毁灭性的威力。
仿佛雷雨天的夜晚，人们往往还在回味雷声时，猝然降临的闪电。
精准、迅速地击中面前之人的身体，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年代过早了吗？
印象中，可不记得五条悟近战是这种风格。
接二连三的进攻让夏油杰深感疲惫，向后猛退一步，拉开双方距离，伺机发起进攻。
两人的身影交错，拳拳到肉，脚脚踢中。
身体在空中交织，展现出惊人的灵活性和协调性。
“大眼，出来！”
闷哼一声，夏油杰的身影翻飞出去，却半秒钟都不敢停留，瞳孔中五条悟紧随而来的鞭腿疾速放大，当即放出了隙间女之眼。
阴冷的咒力轰然大涨，一颗篮球大小的眼球拦在了五条悟面前。
势大力沉的一击顿时在隙间女之眼身上炸开！
力道撞击着它的眼球壁！
“夏油召唤式神了，等等......”庵歌姬发愣着，口中喃喃道，忽然一个不好的预感在脑海中浮现。
——刚入学。
连宿舍都没报道就直接打架。
意味着咒力没被登记。
嗡嗡嗡——
警报声的回响在空气中弥漫，营造出一种紧张的氛围。
声音的来源无处不在，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危机笼罩，压抑和不安在家入硝子和庵歌姬心底滋生。
湛蓝的天空仿佛瞬间拉上了帷幕，周围的建筑失去了颜色，黯淡无比，呈现出暗红的诡异。
“不好了，歌姬前辈快溜吧。”
家入硝子麻利的滑下椅子，看都不看场上的二人，拉着庵歌姬的手飞快地跑向了远处。
动作相当熟练。
哒。
五条悟身体翻腾，轻巧地落到地面，望着如死亡现场的天空，挠了挠头：
“这个结界原来是真的。”
“不然呢！”
严厉、口气中带着教训的声音接过了他的话。
一位穿着黑色和服，身材矮小，枯槁的白发梳理有致的老人正双手结印，解除结界被触发的警报。
她出声教训夏油杰和五条悟：
“新人就老老实实做你该做的事情。”
“你的限足令是来自你的家族，但同样是我的学生，我有监控、教育你的权力。”
老人皱纹满面，似乎经历了很多岁月，个子虽比不过夏油杰二人，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态度，给人一种生硬的感觉。
这个人是？
夏油杰在脑海中搜寻半天，始终没有找到对应的形象，反倒是被老人直勾勾地看着。
阴鸷的眼神——
不像是好人。
“你跟我来一趟，五条罚你收拾一下训练场。”老人大手一挥，随后径直离开，也不管后面的夏油杰有没有跟上。
留下站在原地，态度诚恳的两人。
只是——
一向不羁的五条悟没有顶嘴。
这让夏油杰隐约感到一丝不妙。
走了没一会儿，他就知道了眼前老人的身份。
长长的走廊尽头，一眼扫过几个用途不明的房间后，视线缓缓转移到最里面一间普通的屋子，门口悬挂一块木制名牌。
校长室。
“很惊讶吗？比第一次知道自己能吃掉咒灵还惊讶？”
推门进入，老人察觉到夏油杰的反应，嘴上突然这么说了一句。
随后，冰冷、恶毒的咒力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无声无息的死亡危机折磨夏油杰的神经末梢。
咒力涌动，面前凭空出现一道黑影。
一位身材纤细、面容苍白的女性飘浮在半空，长发披散，几乎涨出眼眶的通红眼球，鲜艳欲滴，阴森恐怖。
“我的名字是松本静子，现任东京都立咒术高专的校长，术式......”
“咒灵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