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云竹的未来
这员武将丑的如此有个性。
杨凡很快就想到一个名字:
丑郡马宣赞!
当年,这宣赞因对射连珠箭赢了番将,郡王爱他武艺,就招做女婿。
谁想,郡主嫌他丑陋,怀恨而亡,因此宣赞不得重用,只做得个兵马保义使。
童贯又是个喜欢阿谀谄佞的人,整天看着宣赞的丑脸很闹心,就找个理由打发他到江宁做了兵马都监。
江宁胡家的后台是江宁府兵马统制,家中两个儿子接连死在这边,就赶紧跑去求告,统制就派宣赞前来捉人。
宣赞之前在东京就认识杨志,也知道杨志丢掉生辰纲被通缉的事情。
可是,他素来敬佩杨家三代将门,又很不满蔡京这些奸贼的所作所为,有意想放过昔日的同僚。
杨凡大概能明白宣赞的意思,顺着他的话头解释说:
“将军,我正在客厅和故友的后人聊天,突然听到院外一声雷响,那三个人就着火了。
后来,又来了一群人想要冲进院子,天上降下一道天雷,又把那人劈死了。”
宣赞望一下红霞满天的天空,又挤眉弄眼大声说道:
“这样说来,此事应该跟你没关系喽?那还不速速离开。”
这时,一个青袍中年人骑着马跑过来喊道:
“我二弟和三弟都死在这里,怎能说跟他没关系?还不速速将他抓捕归案?”
宣赞怪眼一翻问道:
“你是何人?为何干扰本都监做事?”
那人冷哼一声说道:
“武烈军通判胡文才。死者是我……”
咔嚓!
天空降下一道天雷,直直的劈在胡文才头顶。
胡文才浑身冒烟,摇晃两下摔下马没了动静。那匹马缓缓向前走了两步,翻身躺在地上一阵踢腾,也不动了。
杨凡走到门外,指着胡文才的尸体喊道:
“将军,就是这样,天空咔嚓一声雷,就把姓胡的给劈死了。”
宣赞也被天雷吓了一大跳,好不容易才稳住受惊的战马,呆滞的自言自语说:
“莫非是胡家作恶多端,招了天谴?”
杨凡笑着点点头,走向宣赞说:
“人在做天在看,善恶到头终有报,很有这个可能!”
宣赞俯下身低声问:
“兄弟,到底咋回事?”
“这些家伙都该死!”
杨凡在宣赞腿上轻拍一下。
星图内,排第四十位的地本星点亮。
杨凡的魂魄转换到宣赞身上,向身后挥手喊道:
“兄弟们看到了?此事非是人为,胡家兄弟平日为非作歹,这是遭了天谴。
来几个兄弟做做好事,抬着胡氏兄弟的尸体,一起去胡家领赏。”
那些步行的军卒刚刚赶到,听说要去领赏,就兴高采烈的抬了尸体转去胡家。
杨志在身后抱拳说:
“多谢!”
杨凡挥手叮嘱说:
“别乱跑,在这等我。”
……
众人抬着尸体来到胡家大宅时,天色已经黑下来。
胡太公五十来岁,当年也是江宁出了名的老泼皮,黑白两道通吃。
前些年,他把一对漂亮的孪生女儿送给江宁兵马统制,给大儿子胡有才谋了个通判的差事。
二儿子好狠斗勇,就接了他打下来的帮派。
他最喜欢的小儿子文不成武不就,就成了城郊欺男霸女游手好闲的二世祖。
听说官军没有抓到凶手,连大儿子也死了,胡太公当场就暴躁了。
对着抬尸体的军卒一顿打骂。
那些军卒忙活半天,赏钱没领到,还挨了一顿揍,全都憋了一肚子火。
杨凡一通煽风点火,一百多官军冲过去一顿砸,就把胡家给抄了。
官军做这种事,相当专业。
不久,就有懂事的头目跑出大门,笑嘻嘻递给杨凡一个沉甸甸的包袱。
“该怎么说怎么做,你们自己商量着办。一个时辰后,所有人必须在河边那处宅院聚集。”
小头目回去不久,胡家主宅就烧起了大火。
紧接着,又有几道巨大的雷电降落,胡家就此从江宁城除名。
杨志很敬业,依旧端坐在小院门口。看到杨凡回来,赶紧起身迎过来。
杨凡随手把包袱扔进院子里,魂魄瞬间转移到杨志身上。
宣赞打个愣神说道:
“杨制使,你怎么还没走?”
“我在梁山落脚,茂德公主和驸马,还有金枪手徐宁都在。你要是在江宁过得不快活,就去梁山投奔徐宁。
此处不宜久留,快回去交令吧!”
杨凡凑过去低声交代几句,拍拍宣赞的马屁股,转身走回院子。
宣赞抬头看一下黑乎乎的天空,疑惑的摸摸自己的脑袋,拨马向城内走去。
他还没走出多远,一百多军卒稀里哗啦跑了过来。
宣赞骂道:
“一帮腌臜泼才,怎么现在才来?”
这帮家伙月俸只有三百文,还要被层层克扣。
抄了胡家每人竟然分得两千多贯的财货,比三辈子的俸禄都要多。
听宣赞责骂,全都笑嘻嘻说:
“都监大人,我等去送胡氏兄弟的尸体,却发现胡家遭了天谴失火。
众兄弟奋力救火,因而迟归。”
宣赞拍拍脑门,模模糊糊记得有这回事,就不耐烦的挥挥手说:
“走啦!全都跑起来,加快速度回营交令。”
杨凡望着宣赞等人消失在夜色中,才捡起地上的包袱走进小楼。
客厅内,聂云竹跪在聂隐娘面前,正趴在她腿上啜泣,肩膀还发出一阵轻微的抖动。
而聂隐娘轻轻拍着聂云竹消瘦的后背,稚气未脱的小脸上,露出非常复杂的神色。
《赘婿》小说中,聂云竹是个独立而又坚强的女人,总是微笑着面对苦难,很少通过哭泣来宣泄内心的情绪。
想想聂云竹的经历,也能理解。
她十岁流落到青楼,举目无亲,知道哭泣根本无法解决任何问题,也就只能学会隐忍,伪装坚强了。
事实上,哪个女人不想有一个坚实的臂膀依靠呢?
今天,她突然见到传说中的祖宗,也就放下所有伪装,肆无忌惮的宣泄出多年来积压的情绪了。
杨凡见不得女人哭,他把沉甸甸的包袱丢在桌子上说:
“不就是个戒指嘛!至于哭哭啼啼的哀求?我这里有些钱财,就当赔给你戒指钱了。”
包袱落在桌子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聂云竹吓了一跳,慌乱的抹去脸上的泪水,羞赧的摇头说:
“不……不是那样,戒指本就属于曾曾祖奶奶,云竹并不需要钱财。”
杨凡这样一打岔,聂云竹也就忘记伤心了。
这就是直男解决问题的方式。
聂隐娘苦着小脸,先是看看杨凡,又看看梨花带雨的聂云竹,老气横秋的叹口气说道:
“云竹这孩子也是个苦命的丫头,如今整个聂家只剩下她一个人,隐娘不能眼睁睁看着聂氏断了香火。”
稚嫩的声音,老气横秋的语气,听起来非常有反差感。
杨凡拉来一张椅子坐下,轻松的说:
“那还不简单?她看上谁,你就抢来给她招了赘婿不就行了?”
聂云竹羞得脸色通红,低着头走回房间去。
聂隐娘坐直身体,稚气灵动的面孔迅速失去活力,整个人也变得呆滞起来。
随后,杨凡脑海里响起聂隐娘的声音:
“主人,隐娘希望你能纳云竹为妾,将来为聂家留下个一男半女,也算是隐娘还了聂家的恩情。”
聂隐娘幼年时这具身体,并没有雾化的能力。她命魂离开后,就变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萝莉娃娃。
“这个……”
杨凡打个磕巴,扶住慢慢歪倒的小萝莉,脑海里却想到另一个问题:
宁毅不是穿越者,聂云竹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