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熟悉的日记

霍格沃兹有两个地方全年无休，其中一个就是全校最重要的医院厢房，这群精力过度旺盛的小巫师就算是在圣诞假期也常搞出有的没有的伤口，导致庞弗雷德夫人连圣诞节都没有办法休息，庞弗雷德夫人因此压力很大，她需要服用西弗勒斯调制的降血压魔药才不至于中风。

另一个则是图书管理员平斯夫人主张全校最重要的图书馆，平斯夫人与其说她是个人，不如说是图书馆的精灵，她全年无休的待在图书馆里，除了闭馆回房间睡觉的路上会去厨房弄点吃的之外，从来没有任何人在图书馆以外的地方看过她。

甚至有新生会产生平斯夫人是被束缚在图书馆的地缚灵之类的误会。

而今天地缚灵却离开自己的地盘，去骚扰另一个地缚灵，鲜少离开自己办公室的斯内普。

“斯内普，猪头酒吧。”来这，敲门，告知，走人，连询问斯内普的意愿都没有，斯内普诧异的看着门口，想像着刚才那个无理的女人说话的模样，真想知道她父母到底是什么人能教出这种小孩。

平斯跟斯内普的交情，要说到伏地魔垮台之后，斯内普来到霍格沃兹教书开始。

同样在圣诞节，想要在自己的办公室内调着魔药，度过今天的斯内普，被闯进来的平斯吓了一跳，那个时候斯内普只有二十几岁，平斯看起来约莫四十，在这之前两人毫无交集，平斯忽然邀请斯内普一起去猪头酒吧喝一杯。

神经病，斯内普原本想要赶人，他正在烦恼新药的配方，结果平斯只看了大釜一眼，就帮斯内普解决他卡关好几天的问题，为了答谢她，斯内普勉为其难的陪他喝酒度过圣诞节。

斯内普怀疑平斯是隐居的魔药学大师，霍格沃兹什么人都有。

就这样，圣诞节一起喝酒就成了两人的默契，维持了整整十二年，平斯只在圣诞节这天找他，甚至只在这天跟他说话，其他时候斯内普主动跟她搭话她甚至理都不理。

莫名的坚持，神经病般的原则。

十二年……或者该说十二天的聊天时间，彼此谈了很多话题，有时候会聊魔药，有时候会聊学校内的趣闻，斯内普不喜欢来教书前的回忆，从未谈过自己以前的事，平斯似乎也不怎么喜欢当图书管理员前的回忆，不谈过去成为两人的默契。

平斯成为斯内普在霍格沃兹内唯一的朋友，尽管他对平斯一无所知。

除了多多石，平斯很擅长多多石，这是一次酒会打发时间的时候发现的，平斯也坦承除了多多石和看书，她没有其他兴趣，她这项特色更让斯内普确定她有病。

猪头酒吧内，两人在角落的位置喝起酒，斯内普将魔药学的知识用在调酒中，时常调出各种花样的鸡尾酒，平斯对酒兴趣不大，但她的魔药学跟斯内普并驾齐驱，调出来的酒也各有千秋，比赛调酒也是两人的乐趣之一。

今天斯内普喝的很醉，烦恼密室的他不断的灌酒。

“有事烦心？”平斯喝着斯内普调的酒，手中看着书，即使离开图书馆，她也书不离身。

斯内普想起马尔福，以及她被石化的两个朋友。

想起哈利，他跟巨怪没两样的脑袋，以及那双让他觉得痛苦的眼睛。

想起赫敏，她居然变成马尔福的样子来找他，脑子不正常也该有的限度。

想起邓布利多，那个该死的混蛋到现在还老神在在。

想起洛哈特那个薪水小偷，连费尔奇都比他还懂黑魔法防御术，他还假装要来帮自己调解药，说了一堆意义不明的废话后，赶走马尔福送给自己的圣诞礼物酒。

想起平时，这个神经病每年都来烦他，害他想安静的度过今天都不行。

今年不知道是不是被诅咒了，圣诞节鸟事特别多。

“没事。”最后他还是克制了想要抱怨的欲望，他忍不住猜想，也许马尔福这么喜欢逞强是他的不良影响造成的。

“不说就算了。”平斯优雅地举起酒杯，喝了一口，“味道不错，你每年都有进步。”

这是理所当然的，调酒是他为数不多的乐趣，斯内普喝着平斯的调酒，平斯的酒一直特别烈，斯内普的意识开始模糊了，绝大多数的时候，和平斯来猪头酒吧喝酒，他都会醉到不省人事。

斯内普睡着了，也许是密室事件开始之后，他第一次安心的睡着。

斯内普睡着后，平斯卸下她冷淡的伪装，像是母亲凝视着孩子般看着斯内普的睡脸，温柔的摸着斯内普的脸颊，嘴唇吻在斯内普的额头上，“圣诞快乐，西弗勒斯。”

斯内普醒来的时候已经入夜了，平斯帮他结了帐，回到她的图书馆中。

马尔福压着罗恩来到桃金娘的厕所，罗恩无奈的敲着他们放大釜的门，赫敏比他还早回来，正一个人关在里面，“赫敏，换好衣服就开门，我需要你帮忙，事情搞砸了，完蛋了，死定了，你不出来帮我求情的话，我大概会被埋在禁忌森林里了。”

呜──呜──

门内的赫敏没有回答，只传来啜泣声，声音熟悉的让哈利误以为是桃金娘。

“赫敏？”罗恩紧张的再敲一次门，“你该不会真的被斯内普做了什么吧？”

听到教父的名字，马尔福紧张起来了，她用魔杖指着厕所的门，“赫敏，我开门了喔，如果不能开的话就跟我说一声。”

呜──呜──

“你们两个人回避一下。”罗恩跟哈利转过身后，马尔福使用阿拉霍洞开直接把赫敏所在的厕所门解开，她紧张地打开门。

赫敏看起来没事，衣服非常整齐，没被暴力对待的样子，虽然马尔福觉得以她教父的能力，真要不着痕迹的做点什么也不难，所以她还是小心的问：“你没事吧？”

“马尔福……我被……我被扣了一百五十分……”从来没有被扣过这么多分数的赫敏，脸靠在马尔福的胸口上，放声大哭，“一百五十分，完蛋了，今年格兰芬多学院杯会因为我的关系输掉，我是笨蛋，我害了大家。”

确定没事后，马尔福松了口气，拍着赫敏的背安慰对方，“没事了，没事了，一百五十分也没什么嘛，上课多举手回答几次，很快就赚回来了。”

哈利不解的看着赫敏，一百五十分是需要这么难过的事情吗？

“哈利你给我闭嘴。”

哈利惊讶的看着马尔福，当他差点脱口而出一百五十分只不过是他一个月会被扣的量的底标的时候，马尔福居然未卜先知的知道他要说什么，还抢在他之前阻止了他。

等赫敏心情平复点后，他们才开始谈论正题。

“你们居然怀疑哈利……和我可能是开启密室的凶手？”为了不让旁人看起来像马尔福只担心哈利一人，她特地把自己加在嫌疑人名单内，但在场的人大概除了哈利之外，没人觉得这种修饰有任何意义。

赫敏蹲在地上，心虚的抓着自己的耳朵。

“还变成我的样子去套西弗勒斯的话……”马尔福突然想到很不妙的画面，虽然她很信任自己教父的人格，但还是向赫敏确认：“你假扮我去找西弗勒斯……找斯内普教授的时候，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没有，他一眼就看穿我是假的了。”赫敏直到现在都难以置信，她觉得她伪装的非常成功，没有任何破绽，斯内普能看出来一定有什么秘密。

“这样啊。”马尔福松了口气，反而哈利紧张了起来。

赫敏看出马尔福跟斯内普有超过于师生的情感，所以她伪装成马尔福去套斯内普的话。哈利也注意到马尔福特别在意斯内普对她的看法，让哈利倍感威胁的危机感充斥着哈利的大脑。

“马尔福喜欢……魔药学吗？”哈利原本想问魔药学很厉害的人吗？但他不敢明白的问，结果嘴巴说出来的话模棱两可，反而让人听不出真意。

“魔药学？喜欢啊。”马尔福理所当然的回答，她可是全校唯一成绩能赢过赫敏的学生，赢就赢在魔药学这科。

喜欢（擅长）魔药学（的人），哈利自动把马尔福的回答翻译了一遍，他烦恼的抓着头，别说擅长了，他的魔药学成绩是属于被当边缘的人，斯内普的身影变得非常高大鲜明，他挡在哈利和马尔福之间，成为他最大的阻碍。

马尔福没注意到哈利的异状，她正把梅林对她所说的，斯莱特林的宠物室，改编成比较符合常识人理解的版本，转达给赫敏和罗恩，“所以说，根据我父亲那边的说法，萨拉查斯莱特林有一个收藏各种蛇类魔兽的宠物室，不过那已经一千多年没开启了，也许早就死光了也说不定。”

“蛇类魔兽吗？”赫敏思索马尔福给的情报，她总觉得有点蹊跷，首先就是黑魔法生物到底会不会饿死这种事情，还有马尔福举例蛇类魔兽的时候，似乎少了一种蛇类的代表，如果萨拉查斯莱特林真的这么喜欢蛇，不惜盖密室来收藏它们，那应该每种蛇类魔兽都有才对。

『是什么？』赫敏脑中不断思索过去看过的书，想找到被遗忘的蛇，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考。

“赫敏！”哈利决定了，他要改变自己不擅长魔药学的命运，成为能让马尔福另眼相看的男人，他跑到赫敏面前抓起她的手，“可以帮我补习魔药学吗？”

不能找马尔福，会被马尔福发现他的意图，那除了赫敏之外，没有人适合当他的老师了。

“我没空！”赫敏立刻甩开哈利的手，往后退了几步，跟哈利保持距离。

哈利不解的看着赫敏，在她拒绝的那瞬间，赫敏的表情像是看到什么怪物似的害怕，在他身后的罗恩则心有余悸地擦拭额头的冷汗。

当哈利握起赫敏的手时，除了背对马尔福的哈利，在场的每个人都看见马尔福仿佛要杀了赫敏的眼神。

『被眼神所杀？』赫敏感觉自己快要解开所有谜题了，她激动地捧着哈利的脸，就差临门一脚，就差灵感来的一道电击，赫敏就能解开密室的谜团。

就在这时，所有马桶的水突然全部倒灌，将四人全都淋成落汤鸡，也浇熄了赫敏靠生命危险争取来的灵感之火。

“桃金娘……”马尔福皱起眉头，用魔杖把她和哈利身上的水烘干，并趁机把哈利从赫敏身边拉回来，“你到底有什么毛病啊？整天把这边弄得满地都是水。”

『水？』赫敏看着地上的积水，她想起拿勒丝太太被石化当天也是满地的水。

也因为她想太认真的关系，没人帮罗恩把衣服弄干，十二月寒冷的空气让他冷的直哆嗦，但赫敏没空理他，他本人也不会这类魔法，马尔福则是完全无视他的存在。

“对啦，我就有毛病的讨厌鬼！”桃金娘大叫的同时，所有马桶和水龙头都喷出水柱，把刚弄干的衣服又全都弄湿，“反正我就只是一个没人理会，没人关心，没人在意，甚至没人记得的幽灵……圣诞节了跑去找以前的同学打招呼，她理都不理我，明明我们以前这么要好……难过的回来这里想要自杀，结果又看到男生在女厕里面，我死的时候也是男生跑来这里，你们到底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下次干脆在这里举办魁地奇算了。”

“真是不错的主意。”罗恩附和，然后被马尔福和哈利殴打。

『我死的时候也是男生跑来这里？』桃金娘的话让赫敏很在意，霍格沃兹应该没有闯女厕的传统吧？

“我们要走了。”马尔福拉起哈利的手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马尔福注意到一本日记本，那本日记本似乎是被桃金娘冲上来的东西，古老的日记本，封面褪色，书页泛黄，除此之外似乎没有特别之处，但马尔福注意到了，她觉得她看过这本日记，在不可能出现的地方。

马尔福将日记本捡起来，仔仔细细的检查一遍，每一面，每个角落，最后她确定了，她从一个不可能的人手上见过这本日记，那个人用特殊的手段，把校外的日记本送回校内，给学生使用，而且如果是经他的手，那这本日记就绝对不是什么无害的东西。

“哈利，我有事要去找斯内普教授，你自己回去宿舍吧。”居然做出这种事情，当着她的面，对那个孩子做这种事情……她无法理解那个人在想什么，那是一个比她还小的孩子。

听到马尔福要找斯内普，哈利心有股醋意，他忍不住问：“我能一起去吗？”

“不准！”这件事攸关马尔福家的名誉，不能被其他人知道。

但马尔福的态度却让哈利误以为她和斯内普有什么不能让哈利知道的秘密，他难受的点头，自己离开了厕所。

心里想着该如何处理日记的马尔福没注意到哈利的异状。

“罗恩，陪我去图书馆，我要查点资料。”想要尽快找出最后线索的赫敏，没注意到哈利的异状。

“《霍格沃兹，一段校史》应该没这么快有人还吧？”冷到没办法思考的罗恩，没注意到哈利的异状。

“我要找别的东西，资料量可能很多，我需要霍格沃兹历代的地图，以及建筑内部修改的年表，可能要借出来，调查完要花上好几天的时间。”

罗恩很想拒绝，但他的三加隆又快到还款期限了。

彼此散伙后，马尔福朝斯内普的办公室走去，在不远处的角落，一双盯着马尔福的视线看见她手中的日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