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和魔鬼做交易
“不愧是「博士」……就连这种恶心丑陋的怪物也能创造出来……”
斗笠少年的言语中尽显嘲讽之意。
在他看来，如今提瓦特恶事共一担，那家伙独占八斗，其余二斗都是他别有用心的操纵下被如同提线木偶的走狗们所致……
嗯，他并不反对自己曾当过他的走狗。
也对……那个唯恐不乱的组织尽干些不见人的勾当，尤其是他。
（注：事物都有两面性，愚人众祸害六国不说，但某些方面还是做过一些好事的，可瑜不掩瑕，那些好的涉及机密不能公布，那平日里的坏事……在提瓦特人印象里，自然是负面声音以压倒性胜利，七国神明之间的默契，各国高层还是对其主要打压排斥，而非视为死敌，赶尽杀绝。）
当初对自己的利用只是格外的一环，真正目的还是减弱其余六国的力量。
人类天真以为，没有魔神战争……他们就会繁荣和平……
哼哼——那个架空历史小说里面写的是什么啊……
没有神明，没有超群体的力量……
里面的人类……还是会自相残杀，各种血仇渊恨，偏见……
没有力量，权力就成了王朝巩固的根本……
那些可不表现得淋漓尽致？
善良纠正邪恶，千难万难……
邪恶污染善良，易如反掌……
仇恨……
自己一个人偶，不就是被人类从原先的白净染成如此的污秽吗？
……
“博…博士？”
突然，少年眼前的怪物似乎在疑惑他口中的「博士」究竟是谁。
“博士……”
两个字，带来的熟悉感和恐惧感……
以及扭曲的灵魂深处，埋藏的仇恨……
“博……”
忽然，零碎的记忆如同锋利的刀片，将本就浑杂的灵魂集合体弄得粉碎！
怪物在哀嚎……
惨叫……
……
往日的生不如死，记忆如同烈火般灼烧你那早没有跳动的心……
那如同玻璃碎片般扎手却又无比清晰的片段回忆……
「绝症？有趣，似乎是被某种高生命层次的存在给附着了吧。先生，要不我来帮您，我这恰好有一个方案，正好您成为了最合适的人选。」
记忆里，生命的走投无路，你向那因足以让婴儿止啼的魔鬼寻求最后的帮助。
对于整个提瓦特而言，那个穿着诡异的戴着面具的男人，虽然残忍，但有着毋庸置疑的治疗手段。
提瓦特，亡命徒在濒死时，或者在生命尽头时，会主动找到他。
相比那些医院的天价检查费用，去医院多是一去人财两失的结果。
但去他那里……他承诺……
「费用不需要，您能顶着提瓦特满是对我的负面评价，千里迢迢依然来此，是我的荣幸，这是一笔「勇气」费，请收好。」
「何况您所说的绝症，便是您支付我的巨额费用……」
他那没有任何架子的语气，奇特的声线让你着迷与信任……
如同魔鬼般的蛊惑人心，温和的言语和百利而无一害的条件将走投无路的你步步推向深渊……
阻挡普通人止步医院的天价医疗费用，他都是免费的……
若是在平常，你能贬低他，谩骂他，诅咒他……
说他是畜生！是人渣！是披着人皮的怪物！是行走在人间的魔鬼！！
世界上怎么还会有这种堂而皇之将几百年的人体实验公之于众！！？
几百年来达到万例以上的人体实验的结果，每一例都让人看得心惊肉跳……
这就是魔鬼……他居然堂而皇之地进行这天地沦丧，绝灭人性之事！！！
死在他手上的人……如同他发表的论文里那冷冰冰的数字，以及几句让人后知后觉变能毛骨悚然的现实……
提瓦特历史上，记载所有的邪神，魔鬼，杀人狂……
都不及他半分！！！
起初地狱空荡荡，如今魔鬼医人间。
万千怨魂践彼岸，唯恐魔医临此间！
能让所有人谈之色变，泣婴止啼……几乎所有提瓦特人最不愿意见到的“人”。
你知道他这活了几百年的魔鬼有多可怕……
那些论文……那些资料里面的描述……
胜过任何一部恐怖电影……
电影是虚构……但……那个魔鬼是真实存在的！！
没人敢染指这个想法，他们怕被魔鬼惦记！！
你怎么不会知道他那可怕的名声！
数百年前，他可是出现在你出生的国家！！！
他已经说不上是臭名昭着了，就连历史书都不忍记载这么一个魔鬼……
但……
但……
但是——
如今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一个选择！！！
而且……在面临真正的死亡面前，你害怕了！
你害怕死亡！你恐惧死亡！
你没有钱了，近乎倾家荡产了……
因为你知道你的病被那些医院判定为绝症，就连最出色的医院医生都没有用……
就这样，自己明明家里是顶梁柱，却几乎拖垮了整个家庭的经济，此等情况提前被判死刑的感觉……
而只有你明白你当时的绝望……
而只有你明白你原来拥有的一切都被摧毁殆尽时的无力……
而只有你明白那症状来袭时如同千刀万剐的痛苦……
而只有你明白你对你妻子的承诺和对女儿的期望都是奢望……
而你……
而你……
也就是我……
我只是个普通人……
我只是个普通人……
有着一个普通家庭，却因为自己的变故弄得支离破碎……
我只是个普通人……
在这提瓦特里活下去都要拼尽全力的普通人……
我受不了不久与妻子女儿的永久离别……
我受不了……
我受不了！！！
为什么……为什么！！！
我都这么弱小了，命运还是逮着我不放！！？
还是要置我于死地！！！
还是要摧毁我唯一的家！！！
我想活着，我想看女儿长大……
我想见证她进入教令院，成为学者的样子……平平安安……
我想活着，我想和妻子一起……
我想带她出国枫丹，见识一下水上优雅之城……
……
这么多遗憾——我怎么会善罢甘休？！！我怎么会向命运低头？！！
所以……
为了活命，为了那渺茫的希望。
我想和魔鬼做交易……
独自一人乘船北上……来到至冬。
最后……
我找到了他……
那个被世人妖魔化，污名化的他……
听到他说的那些话，说出我的绝症源头，并安抚我……
并且不需要任何费用……
还承诺如果拯救过后会另外支付一笔自己想都不敢想的摩拉作为感谢……
他还告诉我回到须弥，如果周围有和我一样的走投无路的人，不妨来他那……
「提瓦特里，像你们这样的普通人……注定是要被压榨，控制的……」
对于所有对自己生命走投无路的人，他尊重，他欢迎。
「我欣赏每位对自己的生命无比渴求的人，遵循这种生命最原始的本能……」
那一刻，在我心里，他宛如神明，无所不能！！！
他才是真正的医者仁心！！！
那些无钱不医的家伙，才是最该死的！！！
博士……
被世人曲解的至德至善之人……
怀抱着这样感恩激动的心……我给家人写信……
并将那被称之为「勇气」的巨额“接待金”，一同寄给她们。
倘若自己出现意外，这巨款，也足以母女俩这样的普通人挥霍一辈子了。
我开始接受治疗了。
……
咔嚓……
咔嚓……
男人的记忆片段最后的温柔平静在这里戛然而止……
种种刻骨铭心，深入骨髓，痛至灵魂……
足以活活逼死任何一位普通人……
就连灵魂都无法哀嚎，他已经面目全非了。
……
……
……
果然……被世人妖魔化，污名化的他……
才是不折不扣的魔鬼！！
披着医生救世伪装的魔鬼！！！
他是魔鬼，我是怪物……
我从人，变成了怪物……
是他让我变成这样的不人不鬼……
是他让我变成这样疯狂杀戮的怪物……
是他让我变成这样让我妻子女儿都认不出的怪物……
是他让我变成这样想要伸手抚摸妻子时却贯穿了她的身体的怪物……
是他让我变成这样想要追上女儿时，后者却走投无路，一跃而下被鳄鱼吞食的怪物……
是他让我如今家破人亡的怪物……
……
……
怪物扭曲的意识，里面最为疯狂的意志，名为仇恨，杀戮……
这一刻，兰那罗们残存的意识再也抑制不住这头可怕的怪物……
杀戮……找到他……杀戮……
……
看到那个怪物在听到“博士”二字后像是陷入了癫狂，斗笠少年表情有些嘲笑。
“哼哼呵呵哈哈哈哈——看来你也体会过他的贴身服务呢。”
少年看到他的状态，同病相怜？
哈哈不——我只看到了当初自己的愚蠢。
对于弱者，他可没有什么怜悯之心。
这世界本就这么残酷，不是吗？
“你应该庆幸……”
“凡人，在他那里不过是个消耗品……”
被那少年的冷嘲热讽给彻底击溃残存的理性。
明明没有眼睛，可那张开的充满血肉骨渣的嘴巴里……
似乎有道仇恨到极点的注视……
体表的枝条，疯狂滋生，疯狂扭曲着，脚下的土地，也开始莫名抖动。
比野兽还要可怕万分的，是人心。
但最能激发人心可怕的，只有三种。
嫉妒，愤怒，仇恨。
但无可争议的……仇恨才是世间最为可怕的毒药。
“！！！”
看到那漫天血色藤蔓，芭尼贝蒂脸上惶恐不已，看着前方的少年。
你…你你……怎么还把它激怒了！！？
如今的少女，就连直视那头怪物的勇气都没有了。
散发的仇恨，愤怒，杀戮……
单是“闻”着自己的心跳都有点呼吸衰竭的样子……
“对于凡人，掌握这辈子都掌握不了的力量……”
“唯一能驾驭的时候，便是陷入极端情绪喽。”
似乎感觉到了身后芭尼贝蒂的动静，少年语气悠闲。
对于如今那如同地狱的场面，没有丝毫动静。
动动嘴皮子，让他稍微有点战斗力……
好让自己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有所取悦……何乐而不为？
“之前宰的都是些蝼蚁，碾碎都嫌脏了自己的手……”
少年自言自语着，漫不经心地看着前方阵仗越发恐怖的怪物。
周围先手被少年弄成的开阔土地，在未知影响下，缓缓滋生。
那些枝条，如同蛆一般从地里钻出，并迅速生长。
与此同时……少年听到方圆一公里的野兽哀嚎四散……
以及……
“咵——”
以这个区域为中心，周遭的树木像是迅速被夺取了生机，如同被虫蛀将死的树，倒了下来……
一棵两棵……
直到形成一个巨大的没有任何生命物质的纯粹沙土。
“这…这是……”
芭尼贝蒂害怕地低头看着地面，瞳孔一缩。
猛然发现那些像密密麻麻蛇蛆一样活动的藤蔓此刻就在自己的脚底……
但想象中的钻痛并没有，因为少女发现，自己和地面，还隔着一个淡青色的屏障。
无论怎么钻，都没用。
看着这呼吸间便将雨林转化为一大片比须弥沙漠更加贫瘠的沙漠……
芭尼贝蒂声音都有些颤抖，一屁股坐在屏障上……
脚早就已经软了。
先前的亡命奔逃加上如今长时间站立，双脚如同废了一样。
今晚的大起大落……足以成为一部优质的惊悚片。
支撑身体的手臂都在打颤……
这范围……也…也太……
太大了吧！！？
少说也有好几百米了，还在扩大。
“请问……”芭尼贝蒂鼓起勇气，怯生生看着那个从谈吐表情间便知晓是个性格古怪的少年。
“您你……不去阻止它吗，看样子它在掠夺这片地区的一切生机化为己用……”
“阻止？”
闻言，那位斗笠少年连头都懒得回……
“我兴奋还来不及……这须弥，能让我提起战斗欲望的……”
“一个都没有……”
“所以它……”
看着前方那头怪物，少年表情有些乖戾，身上的飘带也开始飘起来……
一股可怕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
（pS：修改后的散兵，虽然没有显露，可500年的游历怎么可能没有力量维持。就当后面得到神之眼，这体内本身的力量就有了转化媒介，释放出来。设定战力和成神前的自己四六开吧，现在的散更强点，或许得到了草神的一定帮助。）
“可别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