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第二十六章

他为什么会把那孩子带回去？

他也不知道, 只是因为那孩子仅仅长了一张和蝙蝠侠一模一样的脸？噢, 拜托，犯罪大师小丑才不会那那么肤浅。

好吧，他得承认这确实有一点点关系。

伊索和哈莉不一样。

哈莉被他吸引，成为了属于他的小丑女, 他的皇后，那都是哈莉的一厢情愿, 他不爱她。

而哈莉成为了小丑女哈莉·奎因, 遗忘了过去的哈莉·奎泽尔医生，学会了他的疯狂、他的认知, 却唯独没有放下属于普通人痴情的爱。

他讨厌哈莉对他宠溺的爱, 同时他也享受着哈莉的爱, 可他不能把爱分给哈莉哪怕一点点，那会让哈莉成为他的软肋, 小丑没有软肋！小丑不会受任何人威胁！

可这个和蝙蝠骑士布鲁斯·韦恩有着同一张脸的小孩不一样——自从他发现布鲁斯·韦恩就是小蝙蝠后, 他就喜欢收集布鲁斯的新闻。

他们不仅仅是长得像！他能从小孩的眼里、身体反应看出那只大蝙蝠的影子。

毫无疑问, 小丑敢百分百肯定, 他是蝙蝠侠的崽。

并且……

小丑忍不住『舔』了『舔』下唇，他换了个姿势把自己的手杖放在沙发的一边, 酸绿『色』双眸满是兴味的扫过躺在他对面长条沙发上的伊索。

伊索正在熟睡, 小丑在之前就让手下替男孩换了衣服, 一身黑『色』的背后有大大的蝙蝠标记的卫衣。在这开了暖气的房里伊索不在感觉到雨夜的寒冷，他睡得很熟，脸红扑扑的。

小丑想起了某次, 他被蝙蝠侠再一次的送进了阿卡姆监狱，穿着阿卡姆护工制服却明显不是阿卡姆工人的女人，小丑记得每一个阿卡姆工人的模样，很遗憾，那个女人并不在其中。

她用针管和某种小丑没见过的东西，抽出了被束缚衣束缚了行动的他的血和一部分骨髓『液』。

小丑从阿卡姆逃出来后，他立刻调查关于血『液』和骨髓『液』的作用，令人惊讶，最出名的是，那可以用来进行基因造人，是为了男『性』与男『性』之间生子的方法之一。

小丑拿起桌上的血型比对单，早在他打晕伊索后他就喊来了哈莉让她取走伊索的血拿去做报告。

不久前，哈莉拿着血型报告回来了，带着一副想要把熟睡的伊索掐死的表情。

小丑通过哈莉的表情猜到了事件，果然他是自己和蝙蝠的孩子。

这很奇特不是吗？噢，他和他的老对头有了一个孩子，多么有趣的恶作剧！

只要稍微想到蝙蝠侠在得知这件事后惊愕的表情就让小丑兴奋不已。

可同样小丑厌恶伊索的存在，小丑和蝙蝠侠之间不该有别的任何东西介入他们的关系，像罗宾，像伊索，即使他们有血缘又怎样？

但兴趣最终是大于了厌恶，这让小丑决定暂时留下伊索。

想想看，蝙蝠侠的孩子，本该成为罗宾的孩子变成小丑的玩偶，他要把这孩子变成完全遵行他意志行动的玩偶。

并且他会完美的执行他的想法和他一起对抗蝙蝠侠和罗宾，那会是多棒的一件事情。

因为这个想法，明亮的灯光下，小丑被紫『色』西装包裹着的纤瘦身形颤抖着，他拢着身体发出无声的笑声。

半晌，小丑终于从刚才的想法里缓过来，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他脸上还没有消退的笑意在接通的那刻消退，表情变得冰冷。

被接通的电话的那头是一位年老的女『性』，她的头发花白盘在头顶，穿着一身雍容的红衣和她衣服一个『色』系的口红，她的脸被一张猫头鹰面具盖住大半。

她一只手端着座机，没有开口说话。

“hello，hello？”小丑的声音一如既往欢快。

“the joker.”女人开口了：“你今天上午在包厘街道第三岔路口向西二十米杀了你的手下，你违反了规定。”

小丑翻了个白眼翘着腿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说道：“小丑在规则之外，我以为这是我们心知肚明的真正规定。”

女人皱了皱眉：“我们打算让高桌介入哥谭。”高桌不会允许有人行走于他们制定的规则之外。

小丑眯了眯眼，听出了女人语气里包含的威胁，他轻笑一声：“你认为高桌的存在能威胁到我？还是说法庭愿意让外界干涉哥谭？别逗了，自私鬼。”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她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坐在房间阴影里的人。决定在当事人面前绕开这个话题。“你有什么事？”

要知道小丑和猫头鹰法庭认识，但也仅仅是有联系而已，小丑不被哥谭真正的掌控着猫头鹰法庭所约束，若不是小丑实在对拿下这个城市没有兴趣，法庭也没有机会掌控哥谭。

所以，法庭与小丑达成了某种约定。

“啊，跟你寒暄着我都忘了正事。”小丑瞥了眼还在睡的伊索，唇角勾起，和他狰狞的妆容混在一起。

“斗技场还差人吗？”

“我这边有个小鬼是蝙蝠侠的崽子。借给你们玩吧，别弄死了就行.还有，别让蝙蝠侠知道。”

“算了，这个完全不用担心，毕竟这么久了小蝙蝠也没有发现阿卡姆城的地下有一座地下斗技场。”

和小丑通话结束后，女人的视线第一次正式的放在了角落里那人的身上。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上面绣着金丝纹路的高挑女『性』，她留着几乎贴着头皮的黑『色』短发，一双碧绿的双眸随着她手心上下抛起的硬币起伏。

那不是一枚普通的硬币，它的中心被黑曜石覆盖，边缘被金『色』装点，中间是雕刻出的一个形状。

她是高桌的裁决人之一，她今天来哥谭是再次代表高桌来与哥谭的猫头鹰法庭进行合作的。

高桌的权利分布全世界每一个国家和几乎每一个城市，唯独美国的哥谭市，他们一致向外排除外人，这让高桌的势力难以渗入。

除非...除非从哥谭的统治者入手，也就是猫头鹰法庭，事实上猫头鹰法庭的作用和高桌极其相似，他们维持黑世界的秩序，没有人可以违背他们的规则、挑衅他们的威严。

emmmm..

不过猫头鹰法庭在神魔共走的哥谭混的有点惨，稍微有头有面的坏蛋都敢挑衅他们的威严。

所以猫头鹰法庭需要高桌的支援，而高桌也想借此进入哥谭势力，这样哥谭就不再是一些挑衅高桌权威却妄想自己可以逃掉的那些家伙的避风港了。

裁决人的语气有一丝趣味：“那就是传说中的joker？”

女人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想着她该为即将成为‘合作伙伴’的高桌成员警告一句：“劝你别去招惹他，如果你还想在哥谭立足的话。”

裁决人想到之前那位接待她的猫头鹰法庭成员斩金截铁告诉她‘没有人可以挑衅joker.他是哥谭真正的高桌.’

她语气嘲讽的问道：“怎么？又是那句只要有他在高桌就无法进入哥谭？他就是哥谭真正的高桌？”

猫头鹰法庭的接待员站起来拢了拢上衣，打开门才微微侧头，隐藏在羽『毛』眼罩下的棕『色』眼眸不带任何意味的瞥了眼裁决人，她语气淡淡地说道：“不，高桌的家伙得先有命踏入哥谭，才有机会执行规则不是吗？”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招待室，留下裁决人若有所思的垂着头想着什么。

伊索是在一阵喝彩声中被惊醒的，他玻璃蓝的双眸装满了茫然，显然没想到自己会在这样的场合中醒来。

这是一间由沙『色』石砖堆砌而成的房间，伊索目测石砖长宽高约50cm，房间没有门只是被一块黑布遮住了，房间里除了他没有任何东西。

一个戴着猫头鹰面具身穿黑『色』皮衣的『性』感女人撩开帘布走进房间，她丢给伊索一把匕首，伊索赶忙接住。做完这一切，女人并不想解释什么，她转身准备离开。

伊索问道：“这是哪儿？”他记得他被小丑打晕了。

“地下斗技场。”女人回头对着伊索勾起唇角。“游戏要开始了，请努力活下去吧小鬼，哦不，049号。”

“什么？”伊索愣愣地望着女人的背影，地下斗技场？哥谭有这种地方？小丑把自己带到这里来的吗？他为什么这么做，小丑所说的需要自己就是把自己送到这里来？

很快，伊索就没有时间思考这些问题了，外边的欢呼声再一次响起，帘布逐渐升起，光线从外面打入房间。

伊索略略扫了一眼外边，外场是一个方形的场地，有许多和屋子同样的沙『色』石砖搭在地上，让场地看起来凹凸不平，像是掩体。场内还放着一些木箱，里面摆放着枪支。

伊索抬头看了眼，太阳高高挂在天上，天空上竟然没有一朵云，伊索仅看了一眼就觉得这样的天气十分炎热，汗『液』已经开始从身上分泌，完全看不出之前下过雨的模样。

伊索皱皱眉，这是地下斗技场？不应该在地下？如果如此夸张的话，怎么可能不被蝙蝠侠发现？

除非...伊索再次瞄了眼天空，这是虚假的天空，为了模拟环境而构造的。

不得不说，这样的设计非常的新颖并且..聪明，是的，聪明，如果周围的环境都是假的，那么斗技场内被圈养供人观赏的人又该怎么逃出去？

华丽的笼子。

场地的上方围坐着好几圈人，每一个位置都坐得满满当当，他们穿着不同的衣服却同样的带着猫头鹰的面具，他们欢呼着。

伊索握紧了手里有些重、镶着红『色』宝石的花哨匕首，缓缓走出房间，看见伊索从房间里走出，人们更加兴奋了。

伊索这时才发现他的周围还有很多个房间，他是最后一个从房间里走出来的人，并且，他是当中唯一的小孩。

由于斗技场里第一次迎来小孩，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伊索的身上，包括那些应该是敌人的家伙，可他们看向伊索的眼神是轻蔑的——伊索虽然从没见过，但他猜，这是养蛊式的混战，在这个场地里的所有人都是他的敌人。

“欢迎各位来到阿尔曼斯斗技场观看今天的斗技，今天我们换了一种新型的娱乐模式，是大家从未见过的新模式，请大家拭目以待。”一位女『性』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想起，伊索无法判断这声音到底是从哪儿传来的。

声音从始至终没有为大家介绍过新模式的内容，她宣布道：“勇士们，战斗吧。”

话音一落，所有人都跑向距离他们最近的装备箱，伊索也是，即使他还没有完全明白他的处境，无论做什么，首先得有武器才能保护自己。

伊索从箱子里拿了把□□，箱子里没有子弹盒，枪里可能已经装上了子弹，并且此时他的不远处已有枪声响起，这间接证明了他的猜想是正确的。

伊索想了想，又从箱子里翻了把□□藏在衣服里。伊索翻身躲进了角落的掩体后面观察着四周。

混战已经开始了，不少人倒在了地上，可倒下的只能算少数，还有更多的人躲在掩体后面开枪攻击其他人。

伊索紧紧地抱着枪，藏在掩体下面，全神贯注的警惕着四周，他浑身的肌肉紧紧地绷起有丝酸疼。

不知是周围人对他身为小孩的身份不屑，还是来源于他本身的幸运，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发现角落堆积武器的掩体下的伊索。

伊索不敢探出头去战斗，这些可都是真枪实弹，上次威胁唐斯也不过是狐假虎威，实际上，伊索还从未开过枪。

但他在拿着枪指着唐斯的那刻，他确实有开枪的觉悟。早在一年半，他沦为复仇者那刻他就做好了准备。

可他在需要一个主动攻击别人的理由，现在没有人攻击他不是吗？主动去攻击别人，岂不是和阿卡姆疯人院的疯子们一样？

毫无秩序、理智可言。

想到这里，伊索忍不住轻轻地咬住唇瓣，思维不由自主的偏离了现在应该注意的战场。

所有人都知道小丑是哥谭混『乱』的代表，他所象征的即为混沌与恶。他没有在街道上一枪崩掉伊索的脑袋毫无疑问是因为伊索长了一张黑暗骑士的脸。

可小丑为什么带自己来斗技场？自己能为他实现什么目的？伊索前思后想也只能得出两种可能『性』。

第一，小丑想要一个属于混『乱』的‘黑暗骑士’，小丑把自己送到这里一定是为了『逼』疯自己，让自己加入混『乱』阵营。可这样做的好处在那里？

无论怎么看，小丑也不会从他身上得到一丝好处。

第二，小丑是真的想要‘饲养’自己，至于原因？日后他的存在一定可以用于『迷』『惑』蝙蝠侠或者让蝙蝠侠不痛快，想想看，小丑养了‘蝙蝠侠’这得是哥谭年度级别的笑话。

伊索正胡思『乱』想着，一个戴红帽的男人滚过伊索面前的掩体，端着枪扫『射』着他的正前方，刺眼的枪花从枪口喷出，反『射』在男人的脸上，这让伊索清晰地看到了男人脸上毫不遮掩的恐惧。

男人解决了他正前方的家伙，他舒了口气神情放松下来，这时他注意到了角落里向他投出视线却没能及时收回视线的伊索。

男人先是愣了愣，随后邪笑了起来『露』出他泛黄的牙齿。他端起他手中的枪上了膛向伊索走去。

伊索适当的『露』出恐惧的神『色』，挪动着双腿向后退去，像是被吓呆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藏在衣服里的枪已经指向了男人。

现在的距离还是有些远了，他无法确定自己能否一击命中让他失去战斗能力，他还要等等。

只要男人踏入伊索的狩猎范围，伊索就会毫不犹豫的开枪，枪的后坐力可能会让他的肚子疼上好一会儿，不过那样用枪很隐蔽不会被察觉。

一步..两步，就差最后一步男人就能进入圈内，伊索忍不住为此悄悄捏紧了枪把。

男人终于走进了范围，伊索还未开枪一道黑影窜了出来扑在了男人身上，男人发出一声惨叫，伊索被眼前的这幕吓着了，他的瞳眸惊恐的收缩成一个小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