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第三十二章

小丑住址的地下室里, 伊索蜷缩在墙角, 他的手指紧紧的抓着他的手臂，尽量的收缩着自己，可他感觉不到自己手指，他早就冻僵了。

在阿尔曼斯全场地空调开放, 没有冬天，这几乎让伊索忘记了现在正常的天气应该是冬天。

地下室里没有一丝光亮, 『潮』湿阴冷, 伊索还能听到从天花板上水管上滴下来的水声。

伊索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多久了，他想或许有一天了？又或者是好几天？

不, 最多不超过一天。如果超过了两天他现在已经开始饥饿才对,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太寒冷导致感受不到饥饿。

伊索不知道小丑什么时候会放他出去。但他猜小丑只是给他个教训, 最多不过三天，他就会被放出去。因为三天没有食物, 他会死掉的。

不知道多久, 门被打开了, 食物被送了进来, 这是第二天。

下一次，是第四天。小丑来送食物的时候, 伊索尝试着攻击了小丑, 用不知在哪儿捡到的磨尖的瓦片, 小丑注意到伊索的眼底全是红血丝，小孩正在逐渐疯掉。

要不是伊索的身体被冻僵也没有吃过送去的食物，小丑肯定就被他伤到, 伊索的攻击毫无章法，有的只是狠劲，像蝙蝠侠一样的狠劲。

这一次伊索付出的代价是被小丑折断了一只手腕。

他得给这只小小鸟一些深刻的教训，一些只要是提起、或者稍微做出那样的动作就能让小小鸟恐惧颤栗的教训。

伊索的手腕两天没有处理，当小丑再次去给他送餐的时候，伊索奄奄一息的窝在角落里。

小丑把灯点开，伊索的脸『色』绯红，唇『色』苍白，被他折断的手臂无力的垂在地上，他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

小丑凑上前，『摸』了『摸』伊索的额头，他的额头滚烫，却浑身冰凉，大概是伤口没处理导致体质变弱受寒发烧。

小丑离开地下室，拿着一个医『药』箱走了回来。

小丑拿出强效退烧针注入伊索的身体，又给他处理手臂的伤口。

伊索在强效退烧针的作用下『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他的的眼前一片模糊，只能看到一个紫『色』身影在他面前做什么。

好暖和。

“...妈妈？”伊索『迷』『迷』糊糊地喊道。

他看见他眼前的紫『色』身影顿了顿，似乎要离开。伊索赶忙伸出手抓住小丑的衣摆，撒娇地说道：“妈妈不要走，『摸』『摸』头嘛。”

伊索在生病情况下力气反而大的离谱，小丑扯了好几下硬是没把衣摆从他手里拽出来。他瞥了眼之前给伊索送的食物，已经全部吃光了，盒子边甚至生了霉菌。

小丑无奈之下，伸手轻轻地『揉』了『揉』伊索已经打结的发顶，伊索配合的蹭了蹭小丑的手掌，那只手也逐渐松动。

小丑猛地把衣摆抽出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地下室。

当伊索醒来时，他被绑在了椅子上，他的双手被扣在椅子背后，他发现房间开了灯，他的浑身酸痛，被折断的那只手臂依然在揪心的疼，房间依然寒冷。

他的对面翘着腿坐着小丑，小丑『露』出一个漫不经心的笑容，他的声音尖锐刺耳回『荡』在房间里：“晚上好，孩子。”

伊索不动声『色』的警惕着小丑，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思考，可是本能告诉他，危险。

“很冷对吧？”小丑踱步到伊索的身后，把电椅的头盔向下压在伊索的头上，黑暗再次笼罩了伊索，小丑注意到伊索抖了一下，哇哦，小小鸟开始恐惧黑暗了，看起来作为父亲的他的教育非常有效。

“放心宝贝，很快就不冷了。”说着，小丑打开了电椅的开关。

蓝白的电流肉眼可见的穿透伊索的身体，他猛地弹起，又无力的落下，被电流传过的感觉非常的不好，大脑绞痛着，浑身上下不可避免的麻痹着抽痛。

伊索咬着唇瓣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可是..好疼啊。

明明屈服比坚持容易多了。

屈服就好了啊。

为什么没有人来解救他呢？

杰森..蝙蝠侠...罗宾...迪克...无论是谁，来救救他啊！！！

凭什么，凭什么，他就该遇到这些？

凭什么他不是佩姬的孩子？凭什么蝙蝠侠不要他？如果蝙蝠侠带走了他，他不会遭遇小丑不会被折磨。

伊索迁怒着蝙蝠侠，把所有一切责任全都推在了事件之外的蝙蝠侠。

最后伊索的脑海里不断地重复着小丑对他说的话：你不配一切冠以美好的词语。

慢慢的伊索竟然真的从电流穿刺的感觉中察觉到了温度，他甚至有些『迷』恋这种温暖的感觉。

当电击结束后，小丑解开控制住伊索的手铐，伊索无力的坐在椅子上，刘海遮住他一只眼睛，他仅『露』出来的那只眼睛空洞无神。

当小丑下一次来为小孩送食物时，小丑发现，小孩的指甲脱落了几片、眼睛下是浓厚的乌青，身上也多了很多坑坑洼洼的痕迹。

于是小丑在地下室装上了夜视监控器，他惊奇的发现，在他离开后，小孩在房间里打转，用指甲去刮蹭墙壁，刮自己，甚至会发出无法压抑的尖叫和笑声。

小孩快疯了，他甚至会在电击的时候『露』出『迷』恋的表情。

又过了半个月，在饥饿、寒冷、电击、黑暗、孤独之下，伊索已经像是完全变了个人，他不会再用指甲去刮蹭墙壁，他的指甲早就全部脱落，手指尖也血肉模糊甚至可以看到里面的部分白骨，他总是望着墙面眼神空洞而『迷』茫，动也不动一下。

“伊索？”小丑站在伊索的面前喊道。

伊索没有任何反应，他空洞的双眸倒映着小丑的模样。

“我的好孩子。”小丑把伊索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他搂着伊索，轻轻地说道：“现在，你是我的狂欢兔（carnival rabbit）只属于我的玩具。”

“没有人会再抛弃你了。”

听着小丑的话，伊索动了动伸手轻轻回抱住小丑。

....

....

两个月过去了，伊索回到了阿尔曼斯斗技场。

比起两个月前，他的身形更加纤瘦了，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略长的头发随意扎成马尾搭在脑后，依然瘫着一张脸。

可德里克他们明显察觉到伊索与过去的不一样，伊索的眼睛里没有过去的那股火焰，他的眼睛像是吸走了所有的光芒和热量，变得空洞无神，就连眼珠的颜『色』也没有过去那么好看。

之前的伊索是一只懒洋洋的黑豹，线条流畅纤细，却蓄势待发，现在的伊索就是被圈在马戏团供人玩乐的小动物，不过他的利爪依然存在，甚至没了理智的压制比过去更有威胁。

无论你问他什么，或者跟他说什么，他都只会呆呆的看着你，偶尔回一句‘嗯’。在除去战斗、吃饭、训练的时间，他总是一个人坐在墙角发呆。

小丑弄坏了他，小丑把一个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变成了一个只剩下躯体遵从他意志行动的玩偶。

伊索变得残酷，他几乎不给任何对他下死手的人逆袭的机会，他直接用刀挑断了对方的手筋让他失去愈合的可能『性』。

由于伊索最近的残忍的手法，青年组甚至出现过一段时间补不上人的情况下。

随后伊索被转进了成人组，没有武器的限制，他更加残忍，每次打完他的身上总是沾满鲜血，不仅是他自己的，更多的是他敌人的，他的攻击几乎是『自杀』式的。

这让约翰·威克既是头疼也是欣慰，首先伊索作为自己的徒弟虽然自己对他总是冷淡淡的可不可否认的是他狭隘的心中有一部分是属于伊索的。

伊索变成像这样娃娃一样，约翰不是很开心。以前，伊索偶尔有需求或者想偷懒的时候还会跟他撒撒娇甜兮兮的叫‘老师’。

现在的伊索，无论约翰让他做什么，他都是沉默着执行，像一个为战争而生的战争兵器，只会执行命令，像现在的夜魔一样。

不，不一样。夜魔的胸腔中燃烧着无法控制的名为愤怒火焰，而伊索的胸腔里什么都没有。

约翰并不想伊索变得和他一样，可伊索在这两个月到底经历了什么，这不是他能探查的，他甚至动用了他在高桌的人际关系，最后只是得到了不要『插』手这件事的警告。

约翰自然不会为了伊索去违背高桌的命令，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转眼就是三年。

大雪纷飞的平安夜，暖『色』的灯光闪烁、欢快的音乐无处不在，挂满礼物的松树伫立在哥谭的每一条街道上，人们穿着喜庆的服饰在大街上互换礼物。

地上是亮晶晶的彩片和糖果，小孩们拥挤着捡着地上的糖果，那些糖果都是『政府』分发丢在地上的。

在今天不用担心有车辆会给被白雪覆盖的街道留下车辙印，因为『政府』规定，在平安夜里禁止一切车辆驶入哥谭的主城区，当然两种车除外，警车和蝙蝠车。

此时蝙蝠车的车轮碾过街道，在被厚重白雪覆盖的街道上速度竟然一点不比平时慢，甚至还有加速的预征。

蝙蝠侠从不会过平安夜，倒不是他不想过，或者不愿意过，而是每到平安夜，其他坏蛋们都歇息下来躺在自己温暖的小窝里喝着热咖啡看电视，但是！

小丑从来不会缺席平安夜，他总会在平安夜里做点什么大事情。

比如现在，正在哥谭大酒店里，小丑策划了一起绑架案。

蝙蝠侠提前调查过了，在平安夜里大多数人都住在自己的家里，只有少数的例外，就像现在被小丑绑架了的一家三口，常年在外的父亲刚刚回到哥谭，母亲带着儿子去相聚。

没想到一家人刚刚团聚就被小丑这个煞神给抓了，甚至来不及喜悦就变成了恐惧。

也难得小丑这次没有抓一大帮子人，蝙蝠侠这样想着，转动方向盘踩下油门和刹车一个急转弯。

这种程度gcpd也能解决吧。

即使这样，gcpd在得知小丑绑架了一家人时第一反应也是给蝙蝠侠打电话，开什么玩笑，和小丑扯上关系的犯罪只有蝙蝠侠能解决，以小丑的智商还不得玩得他们团团转。

不过最近小丑很奇怪，要知道在这次绑架一家人之前，小丑可是消失匿迹了整整一年。

这让蝙蝠侠在这一年里焦虑得不得了，他总认为，当小丑沉寂下来时，就意味着他在策划一起大行动。

幸好，小丑在今天出现了。

蝙蝠侠把车停在路边，他刚刚把车停下，侧门就被踹开，穿着红『色』制服披着黄『色』斗篷戴着黑『色』眼罩的黑发男孩从车里跳出来。

他就是继迪克·格雷森之后的新任罗宾，杰森·托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