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可能学会的玄术

爷爷说过：《坤龙玄术》是最难学的一种玄术，除了爷爷外，近百年来无一人练成。

而且，风水玄术探阴阳、窥天机、偷天命，为败祟不祥之命。

因为这个，我大伯、爸爸及三叔他们三个，谁都没学过玄术，更别说学《坤龙玄术》这样的术法了。

若不是这样，我出生那晚，他们何必要借用黄符的符威？

我三叔更不会因此而疯掉啊！

我想不明白，既然学习玄术命运多舛，而且学《坤龙玄术》又难上加难。

爷爷为啥突然决定要传给我呢？

“三斤，我知道你聪明早慧，智慧远胜同龄人。”

爷爷看出了我的疑虑，轻声说道：“我不确定上次柳老头过来，是不是一种巧合？还是说柳老头已经被它们收买，故意创造出伤害你的机会？”

“不管怎么说，有了《坤龙玄术》傍身，你被偷袭的机会就小的多。”

“再加上有我日夜看护着你……哼哼，想平白无故的偷走我小孙子的好东西，世上哪儿有那么便宜的好事？”

爷爷这次说的更加玄乎。

那些怪物不是想坑害我吗？想借助我的手，先坑死亲人，再害死我自己？

这怎么突然变成在惦记我身上的东西了？

我身上有什么好东西，值得它们这样惦记？

虽然我疑惑重重，但传授《坤龙术法》的事，终究还是定了下来。

从那天起，我把所有的悲伤压在心底的最深处，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跟爷爷学习上。

我不仅跟着爷爷学习天文地理、风土人情等日常知识，还要口传耳授的学习《坤龙术法》中的玄学知识。

刚开始的三年，我学习《坤龙术法》基础篇，进展很快。

虽然知识很庞杂，但我天生记性好，三年时间足以让我对基础篇倒背如流了。

随后学习中级篇，却整整耗费了我四年时间。

这次，不止是学习玄术那样简单，还要研究怪物的心理、鬼怪的由来、各种法器的运用、符箓的修撰、阵枢的架构布设，等等等等。

而最最困难的，则是在不同局势下，快速计算出如何利用现有器物，对付远强于自己的鬼怪。

那是一种极为快速的心算。

计算量之大，计算流程之繁复，对局势细节之考究……如果不是亲身经历，真的很难想象出其中的复杂。

中级篇学习过后，我自认为已经足够强大，再不像当初那样畏惧猫头怪物。

我心底甚至有一丝渴望：希望猫头怪物再次出现，我好利用我所学所长，狠狠的收拾它一回。

或者，我学艺不精，反被猫头怪物杀死。

这样我就不用对那么多人心怀愧疚了。

可惜，猫头怪物始终没有现身。

我自然也就无法验证，自己的《坤龙玄术》究竟学到了什么水平。

而这时，爷爷开始传我高级篇。

和前面的玄术知识完全不同，高级篇是一段段完全无法理解的音节。

听着像是人类的语言，但那些音节组合起来，却让人云里雾里、完全摸不到头脑。

不仅如此，每一段的音节还很长，而且极为拗口。

就连我这样好的记忆力，都要很吃力的用心记忆，才能勉强记住一点。

如果只是难记难背，那么我多吃一点苦，凭着毅力很快就能攻克下来。

问题是，这高级篇居然会有很高的遗忘率。

到了第二天，一觉醒来，我对昨日的记忆已经十不存一。

就仿佛睡觉的过程中，绝大部分记忆悄悄溜走了一样。

爷爷虽然不曾因此而打我、骂我，甚至连句重话都不肯说，但我自己却和自己较上了劲。

怎么就记不住呢？

是我记忆力开始衰退了吗？

还是我太懒，睡的觉太多了？

既然睡觉会增加遗忘率，那我干脆发发狠，逐渐减少睡眠时间。

连我自己都不清楚，我身上还真有那么一股子的狠劲儿。

不出一个星期，我就从每晚睡十个小时，缩减到八小时、六小时，最后坚持到四小时。

要知道，那时我刚年满12周岁，正是需要充足睡眠、长身体的好时段啊！

果然，这样做过后，记忆效果渐渐显露出来。

我遗忘的速度开始大副减缓。

此外，为了防止白天打瞌睡，我还特意准备了一枚钢钉和一枚钢针。

如果有些小困，我就用钢针扎一下手。

如果困的实在厉害，我就狠狠的用钢钉扎腿。

爷爷看在眼里、疼在心上。

好几次欲言又止的想劝我，不过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时间过的很快，一晃，又是五年时间过去。

我已经成长为17岁的大小伙子，眼看就要过18周岁生日了。

而那些艰难晦涩的《坤龙玄术》高级篇，已经完全的记在了我心里。

当然，我到现在仍不明白，那些古怪音节是什么意思。

“三斤，我已经给你买好去江海市的火车票，等明天过完生日，后天你就动身出发吧！”爷爷递给我一张崭新的火车票，说道。

“爷爷，我妈妈在江海市么？你是想让我去找她？”

在说话时，我脑中浮现出一张模糊的面孔，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妈妈。

记忆中，妈妈有着一张很清秀的面孔，就像书香门第家的大小姐。

我听爷爷说：当初我爸迎娶我妈时，不知村里多少年轻人羡慕的不得了呢。

而现在，她的美丽，只成为我一段很模糊的记忆。

因为过去的这些年，她从未在我面前出现过。

甚至，都没有给我打过一个电话。

她不知道，我多少次曾在梦里梦见过她。

梦着梦着，我流出的眼泪，就浸湿了脑下的枕头。

睁开眼，我只看到孤独静止的天花板，以及身边日渐苍老的爷爷。

那时，我是多么希望睁眼就能看见妈妈，而后扑进她的怀里，大声喊她一声“妈”啊！

所以见到这张火车票，我心情立即变得很复杂。

说不清是恨她还是在爱她。

更说不清我是想去找她，还是很抗拒跟她见面。

出乎我的意料，爷爷摇了摇头，“你这次离开村子，到外界闯荡，相当于是替爷爷重出江湖，三斤，你在村儿里憋屈了这么些年，也该找那些家伙出口恶气了。”

“不过，既然是重出江湖，不打出点名号、不做点震惊风水圈的大事，那怎么成？”

“接下来的半年内，你要替爷爷连做三样大事。”

“跟你妈妈见面，只是第二件大事而已。”

“而第一件大事，则是去江海市，等着一个姓柳的家伙来找你。”

“在那之后，你自然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爷爷这番话，把我说的更加糊涂。

有个姓柳的家伙会主动来找我？

他会是当年那个瘸腿的柳姓老头么？

从平时的聊天中，我能明显感受到爷爷对他的恨意，似乎他是爷爷的仇人。

既然这样，爷爷干嘛让他来找我？

此外，我和妈妈见面，只是再寻常不过的寻亲事件而已。

为什么爷爷会说，那也是一样大事？

最后，爷爷说的第三样大事，又会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