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今时不同往日
隔天卓尔刚刚从部门会议出来，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简单的几句话，卓尔的脸色却骤变。
她匆匆跑到苏华面前请假，说起原因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
苏华对她的情况基本了解，所以没有说其他，让她快些去医院。
而在卓尔离开之后，她拨通了杨允谦的电话。
这两天杨允谦有些烦恼，上次秦清就约他出来吃饭，被他以忙的理由推掉了，但是这位大小姐依依不饶，非要等到他一起吃饭不可。
并非杨允谦大牌，而是他深知这位大小姐仍然深深喜欢着郑疏安，找他出去无非是打听郑疏安的近况。
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他实在不知如何挑明，索性拒绝不见。
然而秦清压根不死心，今天更是直接发位置给他，说自己就在他公司对面餐厅，他不来，她就不会走。
弄得杨允谦一阵头疼。
正好苏华打电话进来，她告诉她卓尔母亲恐怕不行了。
跟她临时请假急急忙忙去了医院。
杨允谦皱眉，他回了句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卓尔赶到医院的时候，卓母正在被抢救。
呼吸机震颤仪全部派上了用场。
房间里围满了医护人员。
卓尔脸色倏地发白，站在门口，有些无措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就在这时，卓文涛的声音缓缓响起，“她突然发病，医护人员全都措手不及，现在只能尽人事了。”
话一出口，卓尔忽然眼神阴翳的看向他，“医生说她这段时间情绪较稳定，至少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好好地她为什么会忽然发作？”
卓文涛被她的眼神看的一顿，随即蹙眉，“卓尔，这是你跟我说话的态度？”
下一秒，卓尔上前一步直接伸手攥住了他的衣领，“你到底跟她说什么了？”
卓文涛眉头蹙得更深。
他面无表情，说了句，“松手！”
卓尔不动。
卓文涛倏地冷冽的笑了，“我能说什么？我不过是问一问她为什么要隐瞒我你未婚生女的消息，整整五年，你们都一直瞒着我。我提供你去国外的机会，是希望你能好好深造自己，结果，你却背着我偷偷生下了孩子，我倒要问问你们，到底要痴心妄想到什么时候！”
话一出口，卓尔整个人僵住。
卓文涛冷冷地看着她，“你们娘两好大的胆子，简直把我脸全都给丢尽了！”
卓尔很长时间没有说得出一句话。
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他还是知道了。
虽然迟早有这么一天，可没想到会这么快。
此时此刻，卓尔只觉得心里一片荒芜。
接下来卓文涛会怎么做呢？利用她联姻不成，肯定会把主意打到绵绵身上。
下一步很有可能拿着绵绵去郑家谈条件。
届时，绵绵的身份被曝光，那么她最不愿意发生的局面还是会发生。
想到这里，她的脸色逐渐发白。
卓文涛将她的神情看在眼中，商人脸上的市侩表现得更加明显，“不过虽然我很震惊，也很愤怒。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比如你生下了郑家的第一个孙女，郑疏安的第一个孩子，若是被郑家知道了，你的身价以及你那个孩子，都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你想也别想。”卓尔忍不住反驳道。
卓文涛不怒反笑，“你以为我怕么？当初郑家欺压我险些翻不过身，如今我的女儿生下了他们家的孩子，今时不同往日，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卓尔面色冷凝。
她直直的盯着面前的卓文涛。
这个生理学上是她父亲的人。
以前在卓尔的眼中，他不是一个好的父亲，也不算是一个好的丈夫，但他给了她出国的机会，虽然是时局所迫，但她仍然感激，甚至因为隐瞒了他绵绵出生的事情有些愧疚。
可这些东西，也仅仅是在他把他的野心说出来之前。
如今，早已化为虚无。
她的眼神更冷，目光缓缓看向还在抢救中的卓母，想到她的一生，心里全是荒凉悲哀。
卓文涛还在那里笑着。
大概做着他的得意梦。
下一秒，卓尔就猛地推了他一把。
卓文涛始料未及，整个人退后好几步，接着他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还未发作，卓尔忽然蹲下去抱头痛哭了起来。
她的哭声在人来人往的走廊上有些突兀。
卓文涛有些尴尬。
他咳嗽了两声，神情不变，“好端端的哭什么？这不是还在抢救么？一会儿等她醒了你再好好保证听话不就行了？”
卓尔不答，依然埋首在膝盖之间。
卓文涛看的心烦意乱。
就在这时，卓尔缓缓抬起头来，她眼神冰冷的盯着卓文涛，“你最好祈祷她能醒过来，不然的话，我一定不会这么罢休。”
“你什么意思？她发病可跟我没关系。”
卓尔不接话。
脸色阴沉的厉害。
许久，她冷淡的吐出几个字，“当年你和我母亲还处于婚姻期间，你就和陈艳勾搭上了，不仅如此，在婚姻中，你屡次不忠，光是这一点，足以我起诉你。”
说完，她抬头看向他，“你敢把我女儿的身份说出去，那我一定会让你付出相应的代价。”
卓文涛神色一怔。
大概是卓尔的表情太过于严肃。
他忘记了辩驳，随后骂了句，“病的不轻。”就走了。
而卓尔从始至终蹲坐在病房门口，神情麻木。
停车场。
周成接了个电话以后，回头低声汇报，“老板，已经查清楚了，卓文涛到了医院不久，卓小姐的母亲就发了病，情况严重，卓小姐赶到之后，卓小姐和他发生了争吵。而现在，只有卓小姐一人在上面，至于她的母亲，情况仍然不太乐观。”
处于黑暗中的男人倏地睁开了眼睛，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上面是杨允谦跟她说卓母病危的短信。
卓尔父母离婚很早，一直以来都是和卓母相依为命。
如今卓母已经命不久矣，她一定很难过。
就在这时，周成询问他，“您需要上去看看吗？”
闻言，郑疏安微微摇了摇头，“算了，这个时候出现，她未必觉得我是去安慰她的，你注意这边的动向，有问题再跟我汇报。”
接着又道，“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