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魔法师

柳瑾瑜一连修炼好些天，除了管住处的老夫妻和报名的老头子们一个不理。

有钱人外出才叫旅行者，她这经济生活状态，只能叫流浪者。

修炼和等待的时间一晃而过，门外一个老者引起柳瑾瑜的注意。

一连几天等她出门，风烛残年白发苍苍，是专门让她看见等待搭话的，确实让人好奇。

出门，人和她探知的一样老态龙钟，有点道气，但真不如她见过的那些老骨头有风骨，双眼有神也难掩苍茫。

“您是……”人年轻气盛的时候都不会尊老爱幼，她与那老者素不相识，打招呼也纯凭性质。

“小老师，等您好久了。”魔法师少以年龄论高低，对方比自己年龄小等级比自己便称其‘小老师’。

老人有自知之明，自行介绍到，不过前期还是好好客套了一番才说实话。

老头是当年小有名气的魔法师，早年间犯过错死了原配妻女，家中血脉凋零至此唯剩孙女一个，十二三岁性格腼腆。

小女孩也是魔法师，属性顺承但修炼方法迥异，至今只参悟一本佛经勉强修行。

他预感自己时日无多，想给孙女找个终身托付。

佛家相对其他门派多收女弟子入门，但这梧桐山乃佛家内门之地非亲信不得入内。老头子还一心想把孙女挤进去，由此在门口楞等柳瑾瑜出门。

这回轮到柳瑾瑜郁闷为难——一老一少确实叫人心生怜悯，可她也仅是幸运才拜摸到梧桐山“不动石像”得国家至上法师传导。练得一自动回复的法术也靠自身机缘，哪里能举荐个孩子进去？

烦。

“帮您举荐也不是难事，只不过我也是路过幸得一银碟，至于令尊能否成功……”是心想绝不帮忙，开口却答应了。一是她很受老人长久等待的感动，二是人家既然找上门自有人家的把握。

“我明白，看佛家机缘。多谢小老师。”

老者称谢，此事已算谈妥。

为负责柳瑾瑜还跟着去了老人家府邸。

这也是庄子里有头有脸的族氏，古代建筑若是好材料屹立千年不倒，却古旧的沉重。

老布局，翻新的侧屋住着个青色头发的小姑娘，个头远不及同龄人。扎着马尾辫操纵水球，屋子虽大满满当当布女儿家喜欢的玩具小件儿。

小小孩儿衣饰极多，有古有今，甚至还挂着不少舶来品。

他家很大，看得出确实有钱，以前家人也不在少数，难道真的如数凋零了？

“晓晓，爷爷带好吃的回来喽。”老人家佝偻着腰进屋，对唯一的后代温柔至极。

小丫头蹦跳着过来，粗眉圆脸往这边跑，漂亮的像是个洋娃娃。

跑过粘着爷爷很久才注意到她。看后面不是家里仆人，慢步凑过来往老人家身后闪。

她对小孩向来无感，稍吵闹点的都算厌烦，虽然小女孩很好，气氛还是尴尬起来。

老人很早买了糖，小孩子终究抵不住零食的诱惑，轻声说话缓解气氛。

到客厅，老人家耐心和孩子讲起柳瑾瑜的身份。这家极有地位，侍从越有五人，顷刻间有人接了衣服上了茶。

老人家把这不小的姑娘抱在腿上：“晓晓，由这位姐姐做你的小师傅，你喜欢吗？”

女孩秀目瞪大。

柳瑾瑜也尴尬笑笑，以孩子的眼光来看，她身材中等，常年奔波融上好多风尘，衣衫本就不大好的布料褪色跟打湿了羽毛的鸟一样，幸好人瘦骨直，到了国家级总透露出属于魔力的威压，她可能还有点智者的感觉。没有什么妆容服饰有些苍白，眉重眼细脸也不尖，行动坐卧仿男生似的，声音也不柔婉。虽然外表不受小孩子喜欢却仍有些正气傍身。

她这服样子，恐怕没法让小女孩认可她当师傅。

女孩不太愿意，她也不愿意，魔法师要认定师徒事儿可多了，老头可能也只是试探，哄着没再提这茬。

留她吃了晚饭，很丰盛。幸好女孩天赋不错，她举荐一回也不亏。

此事不过以人脉换人脉，小孩有资质受的住提点，也不算全然私心推荐给佛家大师。

魔法师，也叫法师、术士。整个星球约是百分之二的人能够觉醒魔力成为法师，其中一半致死停留在九级以下，往上统称国家级，分初至、游练、中行、至上、大满五阶，继续则是法神：无期法神、圣法神、称号法神。

每一段再分前期、中期、后期、突破期。九级往上统称国家级，到这个级别是不会在普通场合对决的（玄王国和其他国家有明文规定的惩罚）。

魔法师地位在国家中地位也高。普通民众中平也是禁止拿魔法师的事情聊天。

多数国家的魔法师都是这样规定，也是魔法师们及其了解的规定。他们更知道国家级大满之上的法神是国家中首屈一指的存在，任意一个坐镇都可以直接影响大战结局，可算是人中龙凤。

当然这只是嘴基础的划分，除了等级还分森罗行者（血脉相传的法师世家）和自由行者（自由觉醒的魔法师）。

森罗行者都往氏族里面挤，自由行者则往山门内挤。

小姑娘便是托她的脸面往山门内安排，可别看她的魔法属性也是遗传的，小家族可轮不上氏族，何况小家子也有小家子的骄傲。

约有三日，国家派专属车马接送。

东向行是大事，因距离远、路途凶险是块烫手的香饽饽。

车马需紧赶慢赶三天。

柳瑾瑜给了那行事人些个钱财，三天里处的不错。

老人家女孩有佛家机缘，已在入门的路上。一纸谢书附带一本家中祖撰的修炼书和银两。柳瑾瑜也算了了国土内最后一桩心事，全心扑在向行以后的日子。

随着时间推移一行人经过村庄、城市、湖海、高原，有骑马更多是坐车。她方向感差都是靠建筑辨别方位，这次也没什么可辨别的，只跟着那几个人走。

东向行算是所有向行的香饽，也是除了明面规定外潜规则最多的一个。

原是五人的队伍可选两个队长，有些能耐却总是国家的人，不方便行私事；明面男女入选无规定却总女少男多；历届除了国家内部钦定的队长剩余由实力提拔，今年十队里内定了四位，剩余的已经还是选拔了。

柳瑾瑜听公务员谈话佩服这群人对政事的敏感。

这一类人她再清楚不过，拿着国家的饭碗一日一日混，别看这次火急火燎接她，一年里有三百天都聚在一起唠嗑，忙时也就两个月。

她还是假装无意花销请几人吃喝，对方才开口透露向行之事。

东向行的开启时间是固定的，运气好会遇到之前出发的队伍。每年轮着出军的大家族动静都很大，这次到没有大家族、门派的耀眼直系出征，竞争不是很激烈。

记名队伍可与政府机构直接挂钩，队长更风光。今年内定的队长不多却都有了队员，剩下队伍由较强的魔法师争夺队长，想选谁当队员都可以。

放在别的参与者耳朵里这都是必知的基础，谁叫她信息渠道少呢？

好消息是，记名队伍可领取普通公务员五倍工资（普通队伍只有正常公务员三倍工资，队长和副队长可支配额外的团队公积金），有接取国家派发任务的资格。

这点工资放在向行路上可不算多，总比柳瑾瑜之前有一顿没一顿吃饭的强——她先前的流浪生活可真和流浪汗没啥区别，穷怕了。

时间一瞬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