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番外
钥匙插进门锁，轻轻一扭便打开了房门，穿着蜘蛛侠套装的彼得先是扯下头套放在入户的鞋柜上，然后打开柜子拿出里面的药箱。
药箱里的伤药已经被他用的差不多了，只剩下零星几瓶。彼得脱下紧身衣坐在地上就开始给自己上药，背后的伤需要他扭曲着身体才能够到。
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呢？
发现奥莉维亚准备好了一切把这里留给他。
酒精接触到伤口便是火辣辣的疼，但仍然比不过彼得心里上的伤口。
那是一个阴雨连绵的天气，角落的蜘蛛网被不断落下的雨滴给毁坏，蜘蛛侠再次拯救了纽约也仍然被大雨砸的湿漉漉没有去处，他不能这样回去。
那一扇紧闭的窗户在彼得眼里彷佛闪烁着不一样的光芒。
那儿应该早就有了新的租客，彼得这样告诉自己。
然后，他也同样劝说自己，万一呢？没有人搬进去，那里还有奥莉维亚留下的痕迹。
抱着这样的想法，彼得爬上去打开了那扇窗。
几乎没有任何变化，被子褶皱的痕迹都像是主人只是刚离开房间去了客厅，房间里没有任何灰尘，一直运作的新风系统和静电除尘模块让这里保持着干净整洁。
当彼得看见这样熟悉的场景时，他下意识叫出了那个名字。
“维亚……”
“……”
房间里只有机器运作发出的微微风声，不会有人应答。
彼得抹下脸上的雨水，巨大的悲伤再一次痛击他的心脏，他动了动嘴唇，“怎么可能回答我……”
“不会有人回答我的……”
或许他脸上的只是雨水吧，红着的眼眶和颤抖的睫毛仅代表着彼得的悔恨。
窗外的雨越来越大，寒风卷着雨水从缝隙中闯进来，打湿了飘窗。
这时候彼得才慌忙关上窗，想要擦干他脚下的水渍。
他发现一封信，上面已经有雨水晕开的痕迹了，彼得跳下去到处寻找东西来补救。
“不！不不不！”
“别这样！”
终于，晕开的字迹不再继续扩散，彼得看到奥莉维亚留给他的最后一点东西。
【彼得，对不起……】
他捂住自己的眼睛，痛苦溢于言表，“别这样，别说对不起……”
为什么她总是这样，为他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却一直在对他说着对不起？
彼得控制不了眼泪滚落，仅仅这几个字就让他崩溃大哭，这是奥莉维亚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又再次成为她留给彼得最后的东西。
她总是这样，为自己没有尽力做到最好，为自己没能为彼得做更多的事情而抱歉。
“维亚……”
彼得呜咽着，他的痛苦从喉咙里溢出，“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信上没有说太多的东西，奥莉维亚跟彼得说着对不起，说很抱歉她要离开彼得了。她把房子买下
来留给彼得，让这里成为他永远的家他迷茫时的归宿。
玄关上摆放着两把钥匙，上面分别写着名字。
【彼得维亚】
彼得将两把钥匙紧紧攥在手里，身体靠着墙慢慢滑下。痛苦和悲伤的嘶吼打破了房间的平静，他把钥匙紧紧贴在自己心口，野兽一般的呜咽让蜘蛛侠再次回到那个痛失爱人的夜晚。
天啊！他都做了些什么！
“对不起，维亚……”
“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什么都帮不了你……”
彼得将头用力地撞向地面，一下又一下，鲜血和着眼泪一起留下来，“唔——别离开我……别丢下我一个人……”
“没有你我做不到……我只想当彼得，我只想当你的男孩儿……”
当他是蜘蛛侠的时候，他是所有人的英雄，他会受很多伤，他可以救很多的人。
当他是彼得的时候，他就只是彼得，他是奥莉维亚的彼得。
他的爱人会拥抱他、亲吻他，会摸摸他的头发，会在他怀里用脸颊磨蹭他的脖子。
会活着，用温热真实的身体出现在他面前，而不是成为蜘蛛侠的一个回忆。
他错了……
一切都晚了。
监牢里的墙上被哈利写满了奥莉维亚的名字，他神情恍惚，往日的英俊精致全部变为颓废疯狂，他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奥莉……奥莉……你骗了我……”
像是想起了什么，哈利又不停地将头往墙上撞，怒吼着：“那你就继续骗下去啊！你不能离开我！”
“砰——砰——”
警卫进来阻止他，“嘿！安静点！别乱动！”
他们抓住哈利的肩膀，将他的手反剪到身后。
“奥莉！你不能离开我！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一剂麻醉最后才让哈利安静下来，警卫将他扔到地上。
他的蓝眼睛里是一片沉郁，嘴里还在微弱地念叨，“你是我的……你不能死……”
新来的警卫对哈利的反应很是好奇，“约翰，为什么这家伙一直念叨着那个女孩儿的名字？那是他的爱人吗？”
约翰用警棍顶了顶帽檐，神情不耐，他看向昏睡过去的哈利，“爱人？”
他的语气嘲讽带着明显的恨意，“他可不配！没人会将自己的爱人从顶楼推下。”
约翰·乔·布莱克，原纽约市警察局负责皇后区治安管理，现任职于纽约市惩教署。
哈利又梦见了奥莉维亚，他梦见自己是如何将她从高空推下，看着她摔在地上全身的骨头断裂。
然后了？
然后他离开了。
哈利在梦里疯狂大喊，“别这么做！接住她！快救她！混蛋你会杀了她的！”
可就算他再怎么后悔再怎么去阻止，发生的事情都不能改变，那时的哈利被异变控制了头脑，他甚至根本对这件事情没有任何记忆。
他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将奥莉维亚推下的画面——他想象出的画面。
彼得来看过哈利，他将自己的一管血扔给哈利。
看着哈利仇恨的眼神，他说：“你猜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彼得扑过去抓住栏杆，他怒吼：“她为了你找我要蜘蛛侠的血液！”
“为了你！”
彼得痛苦地低下头，“你是怎么对她的，是你杀了她！”
他跪在地上，无力地抓住栏杆摇晃，“是我们杀了她……”
可哈利从不这么认为，在他看来，彼得才是杀死奥莉维亚的罪魁祸首，他要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