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一名

文瑾萱、小吴、陈强和林锐，来到了一楼大厅。看到四人一同出现，大家都知道：有事情要通知，全部安静了下来。

“为了尽快推动开业的进度，我和陈经理、林经理经过商量，决定今天就把大家分成两个组。一楼由陈经理负责培训管理，二楼由林经理培训管理。希望大家能够听从和执行两位经理所下达的的指令和安排，万众一心、群策群力，让我们大东海顺利开业！”文经理转身从小吴手中接过名单：

“下面我宣读一楼楼面人员名单……”

当董平安听到自己没有在林锐管理的二楼楼面时，心里面很不是滋味，甚至有一些怨恨，又产生了那种“被人用过的抹布，被随手扔到了一边”的感觉。

“今天五一节。虽然我们还没有开业，但也要拿出服务行业应对节假日旺季的态度，专心培训和努力学习。我已经通知厨房今天给大家加餐，另外，华总也考虑到大家的辛苦，特意给准备了红包。”

“哦……噢……”大家都亢奋了起来

“希望大家不要辜负了华总的期望！一定要努力！”文瑾萱的声音，淹没在大家的欢呼声中。

林锐借势走到刘姐边上坐了下来。他知道，这红包是没有新人份的。

“刘姐，你们晚上饿了怎么办哟？”林锐为了不被别人看出自己酸溜溜的样子，所以找刘姐聊起了天。

“我们专门有个负责后勤的阿姨做宵夜。就是煮煮粉、面。很少有人吃，下班大家想到的都是赶快回去睡觉。”

“呵呵呵，的确。人困起来，唐僧肉都不想吃！”

小吴坐在餐桌旁，给每一个签完字的员工发红包，文经理已经回办公室了。看到新员工也在签字拿红包，林锐露出疑惑的神情：

“新员工都有红包？”

“都有啊，今天过节嘛。”

“我们才来三天，就有红包？太不可思议了吧！”林锐很惊讶。

“这是规矩，节假日必须有红包，讨个好彩头嘛。”

林锐拿到红包后，假意上了一趟厕所。在厕所里掏出红包，数了数里面的钱：居然有一百元。林锐拽紧了拿着红包和钞票的双手，强忍住想要呐喊和欢呼的欲望，真的是惊喜来得太突然。

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林锐从容的走出洗手间，站到洗手台镜子前，他不能让别人看出自己的喜悦，那样会被别人知道自己是个穷光蛋。身后传来了冲马桶的声音，林锐赶快弯下腰，打开了水龙头，从镜子里，看到了董平安推门走了出来。两人透过镜面看向对方，蒙着嘴狂笑起来。一边竖着食指做“吁”的噤声动作，一边用手语询问对方得了多少钱。50，董平安得了五十元红包。他们不用再叫罗老五和疯子汇钱了！

到了吃中午饭的时间，陈强还在给一楼的服务员训话，而林锐让二楼的服务员们先去吃饭，下午再开始培训，他的理由是：吃饭不积极，脑壳有问题。大家一哄而散。

今天中午的菜是：红烧狮子头、豉汁蒸带鱼、蒜蓉通心菜和番茄鸡蛋汤。林锐饭都快吃完了，董平安他们才出来。大家都在骂骂咧咧的。

董平安蹲在林锐旁边，一边吃着饭，一边说：

“刚才老员工们又在顶撞陈强，觉得他安排的培训内容不正确，是在浪费大家的时间。”

“那么这些老员工准备怎么做嘛？”

“各有各的说法。有说实操的、有说托盘的、有说理论的，还有人说到健身房去练臂力的。”

“练臂力？”林锐差点没有把汤从鼻孔里喷出来。

“对，她们觉得自己用托盘托的东西少，是因为臂力不足。”

“卧槽，一群神经病。”林锐忍不住笑了起来。

林锐又去添了些饭走回来：

“我开始还生气你不要我到二楼，后来一想，我们是不能在一起。”

“为什么呢？”林锐将餐盘放到了地上，点燃了一支烟。

“你想，如果我干得好，成为领班，别人一定会说是因为你假公济私提拔的我，而不会承认我的能力。你说对不对？”

“有道理。”

“而且我在一楼跟着陈强，能学到的东西一定会比二楼多。因为你一样都不懂！我说得有没有道理？”

林锐没有看他，吸了口烟，点点头。

“还有，等我完全学会之后，你即使在二楼当不成经理了，也不要太担心。因为，我那时可能就会成为二楼的楼面经理！”董平安没有看到林锐不悦的表情，完全沉醉在自己的计划中：

“除了陈经理，其他服务员都是小学生或初中生。她们能有多大的建树？我现在唯一缺的就是服务行业的技术。老子就不相信学不会！老子就不相信当不了这个楼面经理！”

“你还要注意一点！”

“注意什么？”董平安疑惑的问林锐。

“你每天都跑来和我在一起，陈强可能会认为你是在给我通风报信，好让他难堪！”

董平安夹着的带鱼，突然停在了张大的嘴边。然后慢慢咬了下去，如嚼蜡般的望向诡笑着的林锐，喃喃地说：

“我咋个会没想到这点……”说着看向陈强，陈强也正好看向这边，目光一碰，两人迅速躲闪开。林锐拿起地上的餐盘放到收纳箱内，朝门外走去。

林锐突然觉得自己已经很了解这位发小了，他内心一直都无法承受这帮兄弟们对他的超越，他一直在为超越兄弟们暗自使劲。如果不是这次出门，林锐还真的不会了解董平安，不过，林锐理解不透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就不知道“团结就是力量”这个简单道理呢，兄弟需要争个高低吗？

今天周六，又是五一节，矿上机电科会有人值班，每次值班安排的都是：老工人带一名实习生。按理说这一周应该轮到林锐值班，可他一走，陈峰只能顶上。所以林锐想借着中午休息的时候，给陈峰打个电话，一是给好兄弟报个平安，二是交代疯子给父母带个口信。

到了电话亭，通过114查询台的方法，林锐打通了大跃进煤矿机电科办公室的电话。

“喂，机电科。你哪里？”

林锐听出来是机电科刘技术员的声音。用普通话说到：

“你好先生，我是广东长途。请问一下陈峰在吗？”

“你找他有哪样事？”刘技术员没听出林锐的声音，用贵普话别扭的问道。

“哦，我是他家亲戚，很久没有他们家的消息了，所以特地打个电话来问候一下。很难找到你们这个电话的。能不能麻烦你一下，看看他在不在？谢谢哈。”

“他在的，你等一下。”

电话中传来刘技术员在门口大声叫唤陈峰的声音：

“小陈峰，小陈峰，你家亲戚的电话。广州嘞。”

机电科是二层楼房，一楼是钳工班和电工班，二楼是科长室、办公室、财务室和会议室。不一会陈峰就走进办公室拿起电话，嘴里还在嘟囔着“广东亲戚？”：

“喂？？……”

“你不要讲话，也不要大呼小叫。”林锐用普通话说完这两句话后，接着用贵州话说：

“我是林锐……”

“你这个小厮儿！你跑哪去了！！！”陈峰还是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大呼起来。

“不要吵，喊你不要吵！不要让刘技术员知道是我！”电话那边传来刘技术员的疑问和陈峰的解释：

“是我重庆的堂弟，好久没联系了。”

陈峰压低声音：

“你跑哪去了？一声招呼都不打?害得我和老五一天到晚都担心，怕你出哪样事了！于班长给你把这个礼拜打的都是旷工。”

“你小声点，刘技术员听到了！”

“没事，他在门口和人家聊天。”

林锐将这几天的经过大概讲了一遍，接着吩咐他：

“疯子，如果我老妈来机电科找我，你就告诉她：我出门打工去了，现在在一个大酒店当经理，一切都很好。顺便问她要到她办公室的电话，就说我会给她们电话的。”

“没问题。你和董平安太不够意思了嘛，走也不告诉我们一声。我们可以一起走的嘛！”

“当时走得太急，来不及通知你们。不过，等我们稳定下来，再通知你们过来也不迟。”

“唉，我和老五早都想出去了。这个班上得好没意思！哦，对了，你猜：你钳工大比武得第几名？”

“最后一名！”

“卵，你得第一名！”

“怕不会哟！?”林锐很惊讶。

“真的！整个科室都很吃惊。吴科长还说要好好的表扬一下你，让你继续努力。哪个知道星期一你就不在了！”

“哈哈哈，老子稀罕这个第一名！每个月十九块五毛钱的工资，过得像乞丐。我现在是四百八的工资，再也不用为抽烟发愁了！”

“卧槽，四百八，和科长的工资一样高了。你稳定下来赶快通知我哈！”

“放心嘛，绝对滴！”

“如果不通知我，我再也不会认你这个兄弟了！”

在得到林锐的再三保证后，他们又闲聊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电话费就花了14元钱，如果没有这个红包，连电话都打不起啊。林锐暗自感到庆幸，也有了要为“大东海”好好干的决心和想法。

回到宿舍，陈强他们三个都躺在床上休息，马向阳看到林锐推门进来，马上起身将放在枕边的香烟递了一支过来。

林锐接过烟，压低声音问：“你怎么不休息？”

“我中午没睡觉的习惯，都是躺在床上发呆。”

林锐笑着说：“那就接着发呆吧，我们不影响他们休息。”

林锐躺在床上，点燃了香烟，思考着：

下午，我该怎么样培训她们呢……